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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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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手眼通天(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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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日。
    承天府。
    天还没亮,北门外先响起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城楼上的守卒探头看去,只见六匹上等玄马从官道上冲来,马嘴边全是白沫。
    最前头那人穿着兵部官服,外袍落满尘土,腰间挂着三品鱼符:“边关急报!”
    守门校尉不敢耽搁,立刻让人打开侧门。
    张侍郎勒住缰绳。
    马还没停稳,他已经翻身落地,脚踩上青石时,腰侧伤口猛地扯了一下,血从布条里渗出来,很快又被外袍压住。
    随行兵吏赶紧上前。
    “大人,您的伤……”
    “死不了。”
    张侍郎将两只封好的木匣递出去。
    “这一封送兵部值房,让尚书即刻过目,另一封送宫门急奏处,等宫门开了,直接呈进去。”
    兵吏双手接过。
    “记住,沿途不准拆,不准转手。”
    “是。”
    两名兵吏各换了一匹尚有力气的马,从侧门先行入城。
    剩下几人也陆续下马。
    吴怀义踩地时腿一软,险些跪下去,还好手快扶着马腹才站稳。
    七天。
    一路换马,除了吃饭和处理伤口,几乎没怎么停。
    张侍郎是摧城境,撑得住。
    吴怀义这个寻烬司小官只会些粗浅养气法,骑到第三日,大腿内侧就磨出了血,后面几日,每次上马都像往伤口里塞盐。
    好歹是回来了。
    吴怀义看着城门里熟悉的青石路,刚松了口气,便听见张侍郎叫他。
    “吴怀义。”
    他赶紧松开马鞍,快步过去。
    “下官在。”
    张侍郎朝其余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城门侧边很快只剩二人。
    “北三营的事,你准备怎么报?”
    吴怀义赶忙作揖。
    “下官只是随行记事,进了雾便吓昏了头,大人让我如何写,下官便如何写。”
    “我没有让你照我的话写。”
    “是,是下官说错了。”
    吴怀义附和上去。
    张侍郎声音略微沉了几分:
    “北三营死了多少人,雾里是怎么回事,这些都要查,兵部、钦天监、寻烬司各有口供,之后还会互相核对。”
    “在正式口供定下来前,你在雾里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一个字也不许往外说,懂吗?”
    吴怀义连连点头。
    “下官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
    张侍郎往城内看了一眼。
    扫街人已经出来,正拿长扫帚把路边的落叶和马粪扫到一处。
    他忽然问:“你想不想来兵部?”
    吴怀义愣住。
    “下官?”
    “煞境是你先提的,洞察力不错。”
    “蒙的,纯属蒙的。”
    “七十余人,没有一个人敢提这个字,你敢说,便不全是蒙。”
    吴怀义一时没接上话。
    张侍郎又道:“寻烬司给不了你什么,跟着我办差,官升不升另说,至少不会再让你整日抄那些没人看的旧纸。”
    想让一人听话,给了棒子就得再落一颗枣。
    吴怀义脸上的笑又回来了,腰弯得比方才更低。
    “大人愿意提携,下官求都求不来,往后您让我往东,下官绝不往西。”
    “少说这些。”
    张侍郎打断他,“回去养伤,等兵部传你复问。”
    吴怀义应了一声,走出两步,又被叫住。
    “还有一件事。”
    张侍郎问,“在雾里时你特意问了是不是灰衣?当时你看清了?”
    吴怀义脸上的笑又堆起来:“下官哪有这等见识,就是蒙的...”
    张侍郎没有说话。
    吴怀义陪着笑,站在原地没动。
    片刻后,张侍郎挥了挥手。
    “去吧。”
    “下官告退。”
    吴怀义这才转身进城。
    张侍郎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寻烬司小官说话滑得很,十句里能有三句真的就算不错。
    可在雾里,吴怀义的眼神做不了假。
    他一定想到了什么。
    张侍郎这般想着,独自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路。
    街边已经有人架锅烧水,蒸笼下的火刚点着,烟呛得摊主连声咳嗽,几个挑菜进城的农户堵在路口,为半筐青菜的入市钱争得面红耳赤。
    没人知道北三营死了多少人。
    也没人知道七日前,边关的雾里有人喊过陛下。
    马车一路往内城去。
    相府靠近宫城,只隔着两条长街。
    张侍郎到时,天边刚有一点白。
    门房似乎早知道他会来,没有核对名帖,躬身将他引入侧门。
    “阁老在书房等您。”
    张侍郎脚步停了一瞬,他入城后临时起意,没让人提前来相府传话。
    不过他很快继续向前。
    相府里很静。
    廊下灯笼还亮着,几个仆役低头扫地,院子不算奢华,青砖用了许多年,墙根有些地方已经生了苔。
    书房门开着。
    杨清禾坐在案后,身上已经换好朝服,只差腰带没束,桌边放着一盏热茶,几份昨夜送来的折子摊在手边。
    张侍郎进门行礼。
    “下官见过首辅。”
    “坐。”
    杨清禾没有问他伤势,也没有说一路辛苦。
    张侍郎在下首坐下。
    侍者送来热茶,关门退了出去。
    杨清禾拿起一份奏折:“说吧。”
    张侍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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