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路,灰雾前头透出暗红的光。
连绵不断的白色军营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
它们比先前更近,帐门半开着,帐布边缘发灰,像在地下埋过许多年,又被谁一夜之间挖出来,重新扎在这里。
吴怀义不想去,但更不敢乱了脚步。
一行人跟随看不见的巡营队,被迫停在第一排的白帐前。
牛角号又响了一声。
“呜。”
这次短些,像巡营结束,回队复命。
雾里号声一落。
军令随之响起。
“巡营毕,归帐。”
众人看向面前半开的帐门。
张侍郎皱了下眉,随后发话:“不要违抗,我们也进去。”
队伍仅剩的二十四人挤在一起,踏入军营之中。
两旁的营帐开着帘,里边一片漆黑,却能听见人声。
有人在笑骂,有人在卸甲,有人在拿木勺敲锅沿,咚咚两声后,一股煮粟米的香味从里头飘出来。
很热,很香。
很像活人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