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好。
“起来。”
燕离没动。
沈归说:“我会看。”
四个字落下,燕离肩膀一松,像被抽走了半身力气,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撑着地板起身。
门外传来脚步声。
燕父提着一壶热水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小盏灯油,老人见屋里三人都站着,愣了一下,“咋都不坐?水来了,灯油也来了。”
燕离忙过去接:“爹,你慢点。”
老人把热水递给他,又看向沈归和照月,笑着说:“先生别嫌屋小,等我家小辞回来,让他带你们去吃这里的羊肉汤,他信里说过,一碗下肚,身上都热。”
照月知道真相,它最看不得这些,鼻子酸了一下,赶紧把脸偏开。
沈归没有应声,只把桌上那双新鞋往里推了半寸,免得灯油洒上去。
老人看见了,笑得更真了些,“先生心细。”
沈归垂眼。
灯火照着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一针一线,都是人间等归人。
就在这时,楼下木门忽然一响。
风裹着雨气灌进堂中,吹得柜台上的算盘珠子轻轻碰了一声。
掌柜正在低头拨账,听见动静,赶紧抬头。
门口站着个山羊胡师爷,青袍下摆湿了一半,手里撑着伞,身后跟着两个佩刀差役。
师爷收伞,抖了抖水,声音不高,却让堂里一下静了。
“掌柜的,打听个人。”
他抬眼往楼上看。
“今夜,可有位灰衣先生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