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客卿看着沈归,道:“最后问一次,阁下不打算善了?”
沈归往前走了一步。
黑衣客卿眼神一凌,刀锋一转,横斩而来。
下一刻,堂内众人只听见一声脆响。
很清,像小孩子折断一根干树枝。
刀断了。
半截刀刃飞出去,钉进柱子,刀柄还握在黑衣客卿手里。
黑衣客卿瞳孔一缩,他甚至没看清沈归怎么出的手。
沈归走出第二步。
黑衣客卿猛地后退,左手结印,身上气息暴涨,脚下地砖寸寸裂开。
可他的手刚抬起,肩膀就塌了下去,整条右臂无声垂落。
骨头碎了。
黑衣客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吓人,断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沈归走第三步。
黑衣客卿想退,脚却像扎进了地里。
沈归抬手,一掌按在他丹田上。
没有雷声,没有光,也没有什么华丽招式。
黑衣客卿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撑着他的梁。
他的气息散了。
望岳境的威压,碎得干干净净。
风停,尘埃落地,门被打开。
那个让所有人抬不起头的望岳境,已经跪在沈归面前,额头抵着地,浑身发抖。
三步,刀断,臂废,修为没了。
柳三爷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刻退了干净。
之前他能稳住是因为有底牌,现在底牌没了。
他眼里第一次没有算计,没有衡量,也没有那种掌控长洛县几十年的沉稳。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江湖高手,不是县令嘴里可以定性的外洲邪修,也不是能用恩情,银票,名声,规矩去套住的人。
这是个规矩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