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退回去。
柳三爷看向沈归:“柳家不是空口说话,所行皆合炎国律法,皆应情理人心,先生以为然?”
沈归没有看那三份纸,他把腋下账本拿下来,放在手里。
柳三爷眼皮轻轻动了一下,仍然笑着:“你手里的是账,柳某不否认,长洛县这些年有脏事,柳家沾过,县衙也沾过,在座诸位里,也未必人人清白。”
这句话一出,堂下更多人坐不住了,有人想站起来,又被旁边人按下去。
“可长洛县为什么要有这些脏事?”
柳三爷的声音仍慢,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扫过村首们。
“二十六个村,离县城远的,来回要走两日,山里有匪,路上有逃户,灾年有人抢粮,丰年有人抢地,县衙管得过来吗?”
没人答。
柳三爷又看向乡绅。
“朝廷税要收,县里粮要征,外头兵荒马乱,北边战事一年比一年紧,流民来了,谁挡?”
乡绅们也不说话。
柳三爷指了指自己。
“我柳家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