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
血。
周癞子的嘴张开了,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种“嗬嗬”的气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然后他觉得视线有些倾斜。
明明自己没有低头才对,可视线在往下移,越来越歪,越来越低。
低到地上。
看到了泥坑里的积水,水面映着一个跪着的无头身体,脖子断口处的血正往外喷,像过年时的爆竹。
那是我的身体。
周癞子想,那是我的身体。
视线更低了,低到了泥土里,他看见了一双脚,灰衣人的脚,靴子上沾着泥。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颗脑袋滚在泥地里,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刚才想要喊人的表情。
周围安静了两息。
然后炸开了。
有人尖叫,有人往后跑,有人摔在地上被人踩了手指,有人蹲在路边开始干呕。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