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墨愣住了,他没想到雷横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说话这么难听。
“雷总,我……我只是好意提醒……”顾子墨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好意提醒?”雷横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闷响,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的桌子上指手画脚?!”雷横指着顾子墨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穿身名牌西装,喝过几天洋墨水,就能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了?”
雷横虽然没有直接表露江野的真实身份,但他这番话,已经足够震撼全场了。
周围排队敬酒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江野的眼神瞬间变了。能让雷横发这么大火去维护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司机?
顾子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大嘴巴子,火辣辣地疼。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沈清寒吓得脸色惨白,她赶紧上前一步,连连鞠躬道歉:“雷总,对不起,对不起!子墨他喝多了,口不择言,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雷横微微俯身,用只有沈清寒和沈默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
“沈清寒,沈总!我以前觉得你只是眼光差,现在看来,你是脑子有问题。”
“你带着你这条乱咬人的狗,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以后把你们的嘴巴放干净点。不要得罪江先生,否则……我保证,十个沈氏集团都不够你们陪葬的!”
雷横的话语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沈清寒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死死地拽着已经吓傻的顾子墨,在全场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一号主桌。
一直退回到大厅最边缘的角落里,沈清寒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顾子墨端起桌上的一杯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屈辱感。
“妈的,神气什么!”顾子墨咬牙切齿地低骂道,“这个姓雷的被灌了迷魂药了,怎么把江野请到1号主桌去了, 还这么维护他?!”
沈清寒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在一号桌发生的一幕。
太蹊跷了。
实在是太蹊跷了。
江野明明只是沈氏集团的一个司机,一直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煮夫,怎么会突然和昆仑资本扯上关系?
而且,雷横刚才的态度太反常了。
就算江野真的是昆仑资本有关系,雷横作为亚太区域总裁,有必要为了一个江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放出那种狠话吗?
“难道……江野是什么重要人物?”
沈清寒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那张额度深不可测的百夫长黑金卡。
那张天价的米其林餐厅账单。
还有王腾那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竟然会跪在江野面前磕头求饶。
这些事情,如果单独看,或许可以用巧合或者江野借了别人的势来解释。但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串联起来,再加上今天雷横的反应……
沈清寒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她感到恐惧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子墨,你说,有没有可能,江野是昆仑资本的高管?”
“别瞎想了,清寒。”顾子墨在一旁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强行挽回自己的面子,冷哼道:“那种吃软饭的废物,怎么可能是高管?你没看他刚才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吗?哪有半点大人物的修养?”
“可是雷横……”
“雷横那纯粹就是护短罢了!”顾子墨不屑地打断她,“这些大老板都有这种臭毛病,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刚才当众指责他下面的人,他觉得我扫了他的面子,所以才借题发挥。多半就是个司机,或者是个什么远房亲戚,被安排在公司里混饭吃的。江野不是前一段时间刚从沈氏集团集团离职吗?”
顾子墨的分析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沈清寒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是啊,江野和她结婚七年,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是接送孩子,他有多少斤两,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背景,怎么可能在沈家忍气吞声受了七年的窝囊气?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沈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管江野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沈氏集团的生死存亡才是最要紧的。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现在都不能再得罪昆仑资本了。”沈清寒恢复了女总裁的冷静:
“子墨,你马上安排人手,盯紧云顶小镇的项目。夏雨那个女人不简单,她今天在会上的表现太抢眼了。我们必须弄清楚蓝海集团的底牌,哪怕拿不到主控权,我们也必须想办法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这是沈氏集团最后的机会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子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吧清寒,夏雨想独吞这块肥肉,没那么容易。我会让她知道,在汉州这块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 两人觉得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便离开了。
.....
而此时,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夏雨正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往回走。
刚才闭门会议一结束,她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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