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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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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墨墨很生气(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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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早之前。
    “给,吃不吃青橘?”
    破落小院中,云愿知光着脚丫,端庄坐在软榻上,剥着橘子皮。
    青橘皮越看越绿,总疑心与面前的冰山女捕相得益彰。
    墨枕辞并未拒绝,小口咬着果肉,姿态娴静,似是木制的机括小鸟默默站在她的肩头。
    云愿知翻出书册,悠然翻看,口中则道:“你要找江不系就去找嘛,总贴着我作甚?”
    墨枕辞昨夜入城,却不曾去寻江不系,反倒一直待在附近,云愿知大感不解。
    “你若死在城内,更麻烦。”
    墨枕辞的嗓音同她的外表截然不同,很是柔软,但咬文嚼字与语气偏偏为这温柔嗓音蒙上一层威严与冰冷。
    “其实你并不想追杀他,是也不是?在京师时,我听说过墨玉令办案,身边似乎曾有个关系密切的男人……”
    “你打探我?”墨枕辞蹙眉。
    “墨玉令武艺之高仅逊色于那几位年过半百的大宗师,又被誉京师第一绝色……知微馆的才子日夜为你作诗写词,我想听不得你的消息都难。”
    “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但我想知道。”
    “你又是谁?想不想与我何干?”
    “哦?”云愿知往唇里塞了一瓣果肉,神情并不恼火。
    “据我所知,墨玉令追求者众多,您却向来不见,可偏偏同江不系那逆贼如影随形。”
    “当时京师都传,墨玉令与麒麟榜一情投意合,金童玉女,江湖佳话……”
    “可后来,你们二人却忽的断了联系,京师众说纷纭,说书人那儿什么版本都有。”
    “比如您怀了他的孩子,他始乱终弃,又比如他单纯玩腻了你的身子……”她专门挑了些刺激人的说法。
    “其实你该感谢他抛弃你,若非如此,墨玉令早被关入天牢严刑拷打……
    不过实际上,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过,是也不是?追杀江不系,是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云愿知字字诛心,她不信墨枕辞对江不系一点情意没有。
    偏偏江不系刺王杀驾为天下所不容,而墨枕辞身为天策府玉令,职责所在。
    无论江不系同她断绝关系是不是为了保护她,此刻两人的境遇都令人唏嘘,而这,绝对是墨枕辞不愿提起的。
    墨枕辞闻言,神情毫无变化,只是淡淡道:
    “江不系在哪儿,我并不知道,但在方寸山的可能很大,因此我孤身上山,寻他踪迹。”
    “然后呢?”
    “山下,单我知道的,便有拓跋阀,天策府,皇城司,相国府,左右骁骑卫,为领赏钱的捉刀人,甚至还有林聿衡的人,其中不乏琳琅谱的大宗师。”
    墨墨如数家珍,听得云愿知都不免心惊肉跳,为江不系抹了把汗。
    “武艺最强者,乃拓跋闻溪的三弟,拓跋悬霖。”
    “嗯哼。”云愿知暗道他们又不是来抓她的,半点不怕。
    “所以你再敢多嘴,我绑你下山,让拓跋阀护你回北朝燕京。”
    ?
    云愿知服软了,怎么和那姓江的一模一样,动不动就武力胁迫。
    她转而催促,“那你还不快去寻江不系?我同你一起。”
    墨枕辞肩膀上的机括小鸟蹦蹦跳跳,转过身来,直勾勾望着云愿知,似是在打量她的脸。
    “寻人,何须我亲自大海捞针?”
    云愿知蹙眉,心中暗暗推测,墨枕辞不能视物,生活却与常人无异,恐怕与这机括鸟有关。
    墨染江乃南朝江湖顶尖宗门,机括之术冠绝天下,诸多宗门之秘她也不得而知。
    墨枕辞应当是散出不少机括鸟充当耳目……难怪南朝明知墨枕辞与江不系曾有过一段情缘,也要派她来寻。
    但机括鸟顶多只能充当墨枕辞的眼睛,不可能连声音都能探听到,因此墨枕辞摩挲茶杯,轻声问:
    “你在城里都打听到了什么,如实说来。”
    云愿知今日得闲,的确探听了不少事,倒也没藏着掖着,一并分享……但近些天,城内最惹人注目者,也只有一个人。
    “江君……”墨枕辞神情怔然,喃喃自语。
    云愿知猜测江君便是姐姐那个相好,但她没说,以防给江君与姐姐惹出什么麻烦。
    琢磨间,却看墨枕辞忽的起身,横刀系在腰侧,离开屋内。
    当她来至院中时,已然入夜,银月高悬,细碎落雪。
    “你做什么去?”云愿知坐在屋内,蹙眉询问。
    “杀人。”墨枕辞嗓音柔软,语气冷冽。
    “谁?”
    “李泽渊。”
    甄合欢同李泽渊交好,在城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李泽渊担心江君报复的缘由。
    云愿知闻言更显疑惑。
    “为何要杀他?”
    墨枕辞回首望向云愿知,虽然她的眼眸用黑布蒙着,但云愿知依旧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凶兽盯着,毛骨悚然。
    “在此地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需要吗?当然需要。
    嗜血的疯子一定是恶人,但恶人却不一定都是疯子。
    为利益杀人才是常态。
    但墨枕辞是为了什么利益吗?
    云愿知不知……她只知道墨枕辞此刻很愤怒。
    若非如此,不会收敛不住杀意。
    方才云愿知那般奚落她,她不生气,如今却气成这样,为何?
    墨枕辞没有多言,转头系紧玄黑披风,踏雪而去,自昏黑巷道走去街上。
    她笃定,江君便是江不系。
    不是猜测,更不是直觉。
    而是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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