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没皇帝的命,有皇帝的病,江不系嗤之以鼻。
易寒山打了个饱嗝,“差点忘了,那老儿早被人宰了,如今南朝正乱成一团,我等大有可为。”
“江君小兄弟武艺不俗,他日杀个什么两朝狗官,便算投名状了,
当上老八,与我等以兄弟相称,他日时机成熟,一同南下,论功行赏,至少都是一个长信侯……”
“老八?罢了罢了。”
眼看江不系不吃这大饼,易寒山也不再多言,转而继续介绍。
“如今江当家是六品,单有一小院,若想升入五品,则需五万勋点,人头两颗。”
“人头?”
易寒山一笑,
“自是南北两朝的鹰犬人头,带刀捕快也好,底层胥吏也罢……不杀他们,我们也不放心让江当家在这湖里随便游啊……”
“待当家的入了五品,不单分配您一栋二进院,奴仆若干,还有月规,每月六钱,聊胜于无。
日后持身份令牌,在城内各类花销也有折扣,可让您一成。”
“若入四品,便需二十万勋点,月规一两六钱……”
易寒山向江不系介绍城内等阶福利,不多时领他拐进一处青石小巷,在左手第三间院前停下。
院门木制,岁月痕迹明显,门扇春联只余片片红纸,门槛光滑,中间下凹露出木色,不知被多少人踩过。
前院也不大,单有一槐树,一古井,左右两侧乃茅房灶房,正前方也仅有一间屋舍可供安睡。
只是一间平平无奇的破落小院。
易寒山轻叹一口气,
“不是我不想安排江当家住上好别院,实在是六品秩次,只能住这地方。”
“方才已算坏了规矩,如今总不能再开后门,否则明日城里就得传出你我有什么断袖之癖……”
“在江湖风餐露宿许久,有个落脚地已很是不错。”江不系寻得《长春令》就走,住哪儿委实无所谓。
“以江当家的武功,恐怕用不得三月,便可直入四品。”
“但为掠夺勋点在城内杀人,却是万万不可,我等也不会认,否则人人都这么干,可便再无人下山掳掠……”
“将这两朝之间来之不易的安稳之地弄得一团糟,也非你我所愿,不是吗?
有何口角争斗,最好下山解决,要么便寻我等报备,自会为当家寻个擂台定生死……”
说罢,易寒山摇摇头,后自怀中取出一面令牌与一本装订精良的小册递予江不系。
“江当家方才那刀,除了让你直入六品,还余下一千勋点,你可看看需要兑换什么,待会儿直接去易勋台便是。”
“多谢。”
易寒山指了指内城一座三层小楼,又同江不系介绍几句,这才转身离去,关上院门。
咔——
破落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江不系自易寒山的背影收回视线,他可不信这厮只是单纯热心肠,定别有所图。
江不系将马儿拴在大槐树下,长靴踩在院中落叶,沙沙作响,推开主卧木门。
咔哒——
灰风扑面,蛛网满堂,呛得江不系咳嗽几声。
这破旧小院已许久未住,堂中木桌蒙着寸厚浮尘,桌角积垢凝泥,几条断腿歪斜撑着台面。
比起打扫,还是将家具更换一通更为妥当。
江不系又去看了灶房茅厕,也是如此。
他倚靠井前,双臂抱胸,想念起虞家小妹……她向来是帮江不系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怀念着妹子,江不系却偏头默默看向院墙。
墙外隐约响起踩雪声……
易寒山方才在墙外默默听着动静,直到江不系的表现暂时没有什么疑点,他才安心离开。
他是暂且安心了,但江不系可没有。
江不系长靴轻踩槐树树干,跃上枝头,足尖点在积雪树杈,却无一点轻雪落下。
判断出易寒山行去方向,槐树上的狐裘男子刹那间不见踪迹。
易寒山走至远处,随手在街边小贩的赔笑声中,拿了两根热气腾腾的油条,有人快步上前,低声问询。
“帮主,那小子……你认识?”
“不认识。”
“那您这般帮衬,可是折了许大龙头的面子。”
“面子?”易寒山往嘴里塞着油条咀嚼,闻言疑惑道。
“我给他什么面子?都是犯了事才滚来此地当丧家之犬的,他往城里打一把龙椅,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
那人一时语塞。
……
“粗略看来,易寒山是想驱狼吞虎,借我之手内斗夺权……无聊。”
江不系哑然失笑回至小院,落在枝头,不再运功,积雪于是飒飒抖落。
想必是他方才城外杀人,让易寒山笃定他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二愣子,利用起来比较方便。
他顺势躺在枝头,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蝇营狗苟,很快翻篇。
转而取出厚重的‘勋点兑换册’,细细翻看。
“东西还真不少,刀枪剑戟,锅碗瓢盆……”
“哦?天鳞花也有,这东西南夏都没多少……”
“《东宫秘史》?嘶——这可是百年前的经世名典,知微馆大儒亲笔所著……”
江不系暗道这姓许的积蓄不少啊,有这底蕴,居然还顺走他一柄绝世好刀,四舍五入也得欠他成百两银子。
“武功秘籍也有……咦?”
江不系眉梢轻佻,瞧见一本名为《铸筋经》的功法,位列榜首,习之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售价两百万勋点。
横练功法,这般功效,不足为奇。
但江不系出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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