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蛮军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昏暗。
耶律阿骨打酒意上头,躺倒在榻上。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喊杀声。
耶律阿骨打眼皮猛地一跳。
常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的坐起身,脸色大变。
“外面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厮杀声?!”
帐外值守亲兵神色慌张,连门帘都来不及掀开,直接撞进帐内。
“大帅!不好了!大事不好!”
“粮草大营方向起火!有敌人袭营!火势极大!”
耶律阿骨打脑子一片空白。
他顾不得穿鞋,赤脚直接冲出大帐,抬头看向营地后方。
天边一片赤红。
滚滚黑烟冲上夜空,火光滔天,将漆黑的夜色烧得通红刺眼。
远处的粮草大营,已成一片火海。
粮垛燃烧的噼啪爆响声,隔着上千米都清晰可闻。
一瞬间,暴怒冲上头顶。
“该死!!”
“快!传令!所有人去救火!”
“不惜一切代价,把火扑灭!”
他气得浑身发抖,“妈的!乾军这群卑劣的杂碎!!”
他转身朝着亲兵狂吼:“来人!给本帅备马!!”
话音落下,他疯一般冲回营帐。
胡乱套上战衣,双脚粗鲁蹬进皮靴,随手抓起悬挂在帐壁上的剑。
踏出大帐。
战马已经牵至门前。
他翻身上马,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朝着粮草大营方向狂奔而去。
.......
粮草大营内,狂风肆虐不止。
大火借风势,疯狂蔓延。
成堆的粮垛、麻布帐篷、干草柴火,全部被引燃。
火浪翻滚,一浪高过一浪。
灼热的气浪烘烤大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无数蛮兵拎着木桶、水囊拼命救火。
一桶桶河水泼在大火之上。
水花落在明火里,瞬间蒸发。
滋滋白烟冒起,毫无作用。
干燥粮草本就易燃,再加上狂风助力。
人力,根本无法压制火势。
蛮兵们满脸焦黑,狼狈不堪。
有人绝望丢掉水桶,看着漫天火海,眼神呆滞。
粮营外,血腥厮杀仍在继续。
楚云一行人,彻底陷入包围。
四面八方,全是蜂拥而至的蛮兵。
密密麻麻,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退路,彻底封死。
楚云一马当先,立于最前方。
手中霸王枪疯狂挥舞。
八十一斤重的长枪,在他手中横扫劈砸。
枪风呼啸,力道狂暴。
但凡进入他一丈范围之内的蛮兵,无一例外。
要么被枪尖刺穿咽喉,要么被枪杆砸断骨骼。
鲜血飞溅,尸横遍地。
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斩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身后两百骑兵,人人浴血,满身血污。
短刀劈砍,战马冲撞。
他们跟随楚云一路厮杀,倒地的蛮兵数不胜数。
可蛮军人数实在太多。
杀不完,斩不尽。
一波倒下,一波补上。
源源不断的蛮兵从各个营帐涌来。
骑兵们体力不断消耗。
手臂发酸,战马喘粗气。
哪怕斩杀无数敌人,也无法撕开包围圈。
队伍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原本整齐的突围阵型,被不断挤压、压缩。
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马东浑身染血,肩头挨了一刀,战甲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策马冲到楚云身侧,大吼。
“殿下!敌人越聚越多,再耗下去我们全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您快独自突围,不要管我们了!”
“我们留下来拼死断后,能拖一刻是一刻!”
话音落,他眼底带着决绝,已经做好舍身掩护的准备。
楚云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怒吼。
“胡说什么!”
“要走一起走!我身为主将,岂有丢下属下独自逃命的道理?”
“怕什么!一群蛮狗而已!全都跟在老子身后,咬紧阵型,随我硬冲!”
楚云手腕一抖,霸王枪骤然旋起。
枪身带起呼啸劲风,舞得密不透风,枪影笼罩周身数丈之地。
近身扑来的蛮兵,但凡踏入他周身一丈范围,瞬间就被横扫而出的枪劲震飞。
有的胸腹被刺穿,有的头颅被砸裂,惨叫连连,倒地不起。
蛮兵们看得心惊胆战,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缩。
看向楚云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头从炼狱闯出来的凶兽。
太凶残了。
出手不留余地,招招致命。
寻常悍将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没人能顶住楚云一枪之威,上前便是送死。
就在这时。
阵外忽然冲出两个蛮军千夫长。
两人皆是身形魁梧,身披重甲,手持厚重大刀,各自骑着高头战马,怒吼着朝楚云直冲而来。
“狂妄小儿,休得猖狂!”
“看我二人斩你首级!”
双刀齐劈,带着千钧之力,一左一右封死楚云去路,想要联手斩杀。
楚云不惊不避,双腿稳踩马镫,霸王枪骤然出击。
第一招,横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个千夫长虎口发麻,战马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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