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能做的只是把路指出来。走不走,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这也是高三本来的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逆袭,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报,不是每一盏灯都能照亮一整间屋子。但有的人会走下去。她们会的。
隔壁房间父亲的鼾声依然响着。客厅里母亲在收拾东西——她的脚步声很轻,是他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声音。他关了台灯,在黑暗里坐了一小会儿。
窗外,涪江在冬夜里无声地流着。明城一中天台上的风吹过栏杆,吹过旧课桌上那些被刻了无数遍的字。每一行字背后都曾有一双握着铅笔的手,在天台的风里轻轻发抖。有的字被风吹散了,有的字被下一届学生刻得更深了。最新的一行铅笔字还在——字迹清瘦有力,被风吹淡了一点,但还看得清。
全省前十。
下面那句“然后呢”的旁边,多了一行新的铅笔字。字迹更淡,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上去的。
“然后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