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透气。
我屏住呼吸,通过缝隙往里看。
屋里没开灯,但点着两根红蜡烛。
借着烛光,我看到屋子中间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剪刀、浆糊、一叠黄纸。
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黑红色的血水。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小男人正盘腿坐在供桌前,双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剪废了的纸屑。
“妈的……这小子的煞气怎么这么重……”
男人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差点把老子的魂都给烧了……这活儿接亏了……”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我轻轻推开了窗户。
虽然动作很轻,但窗轴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那个男人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把黄纸,扬手一撒。
“谁?!”
那漫天飞舞的黄纸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十几只巴掌大的纸蝙蝠,张着尖牙,铺天盖地地朝窗口扑来。
“你爷爷。”
我低喝一声,整个人从窗口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