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只是简单接触,便同时分开。
陈爽压住心中情绪,面无表情上楼,走向周豪房间。
虽然他曾改头换面,易过容。
可对于这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而言,只要见过一面,就会印象深刻!
如他,当初只是匆匆见过一眼,到现在都还能记住她的气质,迅速判断出她的身份。
同理,她也可以仅凭一道眼神,就判断出他是三年前在福城,端掉她们组织部的“任飞”。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陈爽心沉入谷底,“是巧合,还是三年前从福城逃走后,一路逃到江城,在江城暗中行动?”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除掉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概率认出我,也绝不能留下这隐患。”
陈爽推开一间房门,还没进去,就听到周豪暴戾的骂声,还有动手的声音。
房中不少人,门口站着一排,三人手中拿着枪,见陈爽进来,都对陈爽微微颔首。
陈爽将门关上,看了眼被捆住手脚,封住嘴巴,跪在地上的三人。
三人都已面目全非,浑身鲜血,周豪手持一扳手,残暴地将左边那人手脚敲得粉碎,一嘴牙齿也被他全打掉。
惨不忍睹。
边打边骂。
“草你妈的狗东西,老子对你不够好吗?你妈生病,是老子给你拿的二十万!”
“到头来,你他妈却是条子!”
“草你妈的,当条子就可以不讲义气是吗?”
“敢在我身边当卧底,老子要你今天,走不出这道大门!”
周豪四十多岁,正宗大汉形象,一身彪肉,赤膊的上身布满伤痕。
此刻,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猛兽,浑身溅满鲜血,拿着扳手疯狂砸打那人。
那人抽搐着倒在血泊中,慢慢没了动静。
陈爽心中猛地刺痛,手上却拿出烟,和身旁一人点上,并小声询问状况。
“这家伙,上个月就注意到他了,每次我们进货时,都会有警察马上赶到,昨天留了一个心眼,进了一批假货,果不其然,把他给诈出来了。”
“另外两个家伙,一个是警察的线人,一个是吃里扒外,被城中贪狼收买的二五仔。”
他言语中,充满了对这两人的痛恨,“草,一个条子,一个线人,一个二五仔,都他妈该死!”
“草。”
陈爽也跟着骂了一声。
解决掉一个后,周豪揉了揉脖子,将血水浸红的扳手丢在地上,对陈爽身边抽烟的那人招手,“小马,这个杂碎是你身边的人,你来处置。”
“的嘞豪哥。”
马奎狞笑一声,叼着烟就大步走过去,捡起那沾满鲜血的扳手,对上被封住嘴巴,惊恐的线人双眼。
他嘴里发出呜呼声,拼命挣扎,眼神充满哀求。
“草!”
小马一脚踹在他面门上,破口大骂,接着挥动扳手,一下又一下愤怒砸下去。
在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嚎声下,那线人脑袋被砸碎,流了一地。
陈爽抽烟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心沉如水。
当卧底,当线人。
一旦被发现,就是这下场!
每一位,都是在拿生命在拼搏。
陈爽痛心,可却十分无奈,他救不了他们。
很快,线人也被做掉。
只剩下了那二五仔,此刻的他已经被吓傻了,瘫在地上哀嚎,尿液顺着裤子流下来,瞳孔欲裂。
“陈爽,你来得正好,这最后一个,你来处理。”
周豪大马金刀地坐着,正在擦手,见状,吩咐陈爽。
陈爽依旧抽着烟,微微笑道:“豪哥,你再找个人吧,我不爱干这种活儿,脏手。”
周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对小马挥挥手。
很快,一阵撕心裂肺惨叫下,这个也被活活打死。
“妈的,这几个杂碎,草!”小马浑身都是血,却依旧不解气,又对着他们尸体猛踹几脚。
然后吩咐左右的人,“把他们尸体都拖拽下去,剁碎了喂狗!”
“是!”
几人行动,将死去的三人拖走。
陈爽上前,问道:“豪哥,楼下那女人什么情况,看起来不像是善茬。”
“嗯,这个女人是老鬼从外地请来的高人,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从我场子里赢走了两百多万。”
周豪面色阴沉,“陈爽,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我也刚好想找你。”
“什么事?豪哥,你说。”
陈爽心里微微升起一股不妙预感。
周豪眼神尖锐,猛地落在陈爽脸上,“一小时前,去我家里作甚?”
身后持枪三人迅速上前,两人按住陈爽肩膀,强行将他按跪在地上。
一人用枪抵住陈爽后脑勺!
房中气氛,猛地一变。
小马眼神也变了,震惊地看着陈爽。
他疯了吗?居然敢跑去周豪家里见大嫂?
大嫂可是周豪绝对的底线啊!
平常,那位兄弟胆敢多看大嫂一眼,他都会暴怒,轻则打断一条腿,重则直接挖眼!
就算是身边最信任的兄弟也不行!
周豪起身,恐怖气势从他庞大身躯中弥漫而出。
因为愤怒,他的五官慢慢变得狰狞扭曲。
那双眼眸中的怒火,比之刚刚处置卧底还要更甚三分!
“陈爽,如果你给不出我一个满意答复的话,也别怪我心狠。”
周豪走过来,一阵血雨腥风在房中刮起。
“你知道我的,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好说,唯独这件事,谁碰谁死。”
“我给你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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