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等打完仗你试试”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轻轻按在眉心肌印上。祖母等了几千年的水,她在幽冥域等了几千年的天亮,老山猫的搭档在猎道上等了几千年那句没有收到的回应——等待和等待之间,不需要翻译。
叶青云把道种深处那片梧桐叶轻轻取出来,放在篝火旁的石板上。叶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极淡极柔极安静地亮着,叶脉深处那些从春天到冬天、从苍云城到苍梧域的全部温度——清明前翻越苍梧山时暴雨的湿润,春分时节界河涨潮的清透,冬至大寒时梧桐树根在泥土深处极深极沉极缓的心跳——缓慢而完整地在叶面上流转。
他轻声说了句,渴都收在这里了,你们的和我们的,都在同一片叶子上。篝火噼啪一声爆出今晚最大的一簇火星,火星在夜空中升得极高极亮,过了许久才极缓极轻极柔地散开,飘向废墟上空,消散在清明深夜无边的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