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耗量会翻倍。到时候梧桐林边缘那片桑林要每天采两次叶,清晨一次傍晚一次。清晨采的叶沾着露水,要在蚕架旁边晾一会儿才能喂。傍晚采的叶被晒了一整天,叶温偏高,要把桑叶在井水里浸一下降了温才能放进蚕匾。这些事她会一样一样学会,像她去年春天学会等蒸饼出笼,夏天学会在梧桐林里听蝉蜕,秋天学会接秋露,冬天学会收雪光。
谷雨是春天最后一个节气。雨生百谷,也生蚕。
姜梧在蚕架前蹲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梧桐子油烧到了盏底,灯焰跳了跳,将灭未灭。黑猫从门槛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嘴里衔着一样东西——不是青梨不是蝉蜕,是一小片极薄极薄的、从蚕架上某根梧桐木枝丫上被蚕蚁无数只极小的脚爪爬过无数遍之后磨得光滑发亮的树皮内层韧皮纤维。那片纤维上留着千百条蚕蚁爬过后留下的极细极细的足迹。她把这片足迹收进烙印里,留在第五片叶子的叶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