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书封面上刻着四个字——鸿蒙天书。
第五幅:星辰与月华跪在神王面前,双手接过天书。他们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六幅:宴席。满座神明举杯。太虚神王坐在主位,杯中酒液泛着异样的光泽。星辰与月华对视了一眼。
第七幅:神王倒地。胸口的金甲被从背后洞穿,一只手从伤口中穿出,手中握着他的心脏。那只手的袖口上,绣着星辰的纹章。
第八幅:神王的肉身崩毁,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坠入虚空。星辰与月华站在崩塌的太虚神宫前,手中握着那卷鸿蒙天书,身后是跪了一地的神明。
第九幅:虚空之中,那缕坠入轮回的神魂忽然分出了一小缕。那一小缕神魂没有随主体一起转世,而是飘向了另一个方向。它穿过虚空,穿过星河,穿过九域三界的屏障,最终落在了一片漆黑的水底。
落在了这扇青铜门前。
壁画到此为止。
叶青云站在最后一幅壁画前,久久没有动。
他明白了。
这扇门,不是太虚神王留给后人的遗迹。是他留给自己后手的后手。前世在被背叛的最后一刻,他将一缕神魂剥离出来,封入了忘川河底。那缕神魂里藏着的,是他来不及传下去的某样东西。
也许是完整的《太虚造化诀》。也许是对抗星辰与月华的方法。也许是他预料到自己会轮回转世,所以提前为来世的自己准备了一份礼物。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面石壁,顶上悬着一颗头颅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将整间石室照得纤毫毕现。石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玉匣。玉匣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芒,与叶青云经脉中流动的混沌灵力同出一源。
叶青云走近石台。
玉匣没有锁。他掀开匣盖。
里面装着两样东西。
一枚玉简。一颗种子。
玉简是紫金色的,与他在姜白眉戒指中得到的那枚传功玉简材质相同,但成色要好得多。他将玉简贴在额头,灵力注入。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意识,安静地流入他的识海。
那道意识没有语言,没有文字,甚至没有明确的画面。它传递的是一种感觉——像是一个人临死前,将自己最重要的一句话,用最后的力量刻进了玉简里。不需要文字,不需要声音,无论转世多少次,无论记忆是否恢复,只要触碰到这枚玉简,就能感受到那句话。
那句话是——
“不要相信鸿蒙天书。”
叶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鸿蒙天书。前世他正是因为争夺此物,才被星辰与月华联手暗算。姜白眉的玉简里也提到了鸿蒙天书,说它是“一切阴谋的开端”。而现在,前世的他自己跨越万年轮回,留给他的一句话,竟然是“不要相信鸿蒙天书”。
那卷天书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玉匣里的第二样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那颗种子。
种子原本是灰褐色的,表面皱缩,像是干枯了很久。但当叶青云拿起玉简之后,种子忽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隙中透出一缕嫩绿的光,那光芒极微弱,却在这间遍布夜明珠的石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嫩芽从种子里伸了出来。
只有两片叶子。叶片是半透明的,叶脉清晰可见,里面流动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液体。不是绿色,是紫金色。
叶青云的丹田深处,混沌灵力再次沸腾起来。这一次比触碰九宫格时更加剧烈。那九条经脉中的灵力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全部涌向他的右手掌心,涌向那棵刚刚发芽的幼苗。
灵力与嫩芽接触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炸开了一道信息。
“混沌生根。”
“以血养之,以魂育之。根扎九域,叶覆诸天。”
“此为太虚神王的道种。”
“种下它的人,便是下一任太虚。”
叶青云托着那株只有两片叶子的幼苗,手在微微发抖。
道种。
前世的他自己,将一缕神魂剥离出来,不是为了藏什么功法,不是为了留什么法宝。他留下的是自己的道。
太虚神王的道。
以种子的形态。
等待来世的自己来取。
石室忽然震动了一下。
头顶的夜明珠光芒闪烁,石壁上的壁画开始剥落,那些画了万年的图案一片片碎裂,化作细沙簌簌落下。青铜巨门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叶青云将玉简和道种收入怀中,转身冲出甬道。
甬道两侧的壁画正在加速剥落。太虚神王的一生,从他眼前一片片碎去。混沌初开的画面碎了,九种本源的光芒灭了,星辰与月华的脸庞化为飞灰。最后碎裂的是第九幅壁画——那缕神魂飘向青铜门的画面。
碎裂的壁画背后,露出了青铜色的壁面。
壁面上刻着一行字。
“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忘川的水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
“去吧。”
“在你成为太虚之前,这扇门不会再为任何人打开。”
叶青云冲出青铜门的瞬间,巨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铜锈簌簌落下,九宫格上的九个符文逐一熄灭,从“空”开始,倒序着熄灭到“天”。每熄灭一个符文,青铜门的颜色就黯淡一分,从深绿色变成浅绿,从浅绿变成灰白,最后变成了一整块毫无光泽的死灰色。
像一座封死的墓门。
叶青云站在门外的白骨堆上,抬头望去。
孟婆的乌篷船还在头顶。青色的灯笼还在亮。黑猫还在船舷上蹲着,碧绿的眼睛注视着他,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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