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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沙李要政绩?我停摆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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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达康书记白了头,连夜写下检讨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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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那句“把位置腾出来给晏清风让道”,像一记重锤。
    直接把李达康死死钉在了老板椅上。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桌上那份牛皮纸档案袋敞着口,暗网直播的高清截图就摊在最上面。
    李达康盯着画面里那个只露着个脑袋的杀手。
    那杀手在黑水里绝望尖叫,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
    李达康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脑门上窜。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战。
    照片里那深不见底的光明湖水,就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嘴。
    仿佛随时能把所有不听话的骨头吞得连渣都不剩。
    这还是那个只会赚钱的商人吗?
    这特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黑白两道,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回想起五天前,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拍着桌子逼着人家千亿老总放血的狂妄。
    李达康觉得自己就像个在如来佛手心里翻跟头的猴子,滑稽。
    他扶着桌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跌跌撞撞地挪进了套间里的洗手间。
    水龙头被猛地拧开,冰冷的水柱哗哗流出。
    李达康掬起一捧冷水,死命地往自己脸上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他直起身,两手撑着洗手台。
    抬眼看向那面明晃晃的镜子。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镜子里那个人,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满脸的灰败之气。
    简直像个刚被榨干了血的活死人。
    最刺眼的是,那两鬓的头发,竟然在这短短一周的高压折磨下,白了一大片!
    李达康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鬓角。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走路带风的市委书记,现在活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这就是你作威作福的下场!”
    他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破口大骂,声音却哑得像只漏风的破风箱。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光明峰的政绩成了全网的笑柄,汉东的GDP直接跌到了谷底。
    几十年苦心经营的羽毛,被晏清风轻轻一拨,烧得连灰都不剩。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办公桌前,一把将门反锁。
    外头秘书小金焦急的敲门声响起。
    “李书记,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您打点饭吧?”
    “滚!谁也别来烦我!”李达康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随后颓然跌回椅子里。
    他拔了座机的电话线,把手机直接关机。
    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市委信笺纸,拧开那支用了十年的英雄钢笔。
    笔尖悬在纸上,手抖得怎么也落不下去。
    “嗒。”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信纸上,瞬间晕开一团水渍。
    李达康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酸楚,开始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字。
    从逼捐时的盲目自大,到处理危机时的粗暴无能。
    他没有推卸半点责任,把所有的错全揽在了自己头上。
    写到逼捐那一段时,他甚至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大耳光。
    这一写,就是整整一个通宵。
    整个晚上,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灰白,又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
    李达康放下钢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桌上,是整整一万字的检讨书。
    字迹潦草,纸页被泪水泡得皱皱巴巴。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检讨书仔细叠好,塞进公文包。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小金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打瞌睡,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李书记!您的头发……”
    小金看着李达康花白的双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备车。去省委大院。”李达康声音嘶哑得厉害,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了。
    半小时后,省委一号办公室。
    沙瑞金也是熬了一夜,眼底挂着两团乌青,正对着一堆烂摊子报表发愁。
    看到推门进来的李达康,沙瑞金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达康,你这头发怎么一夜之间……”
    李达康没接话,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那份厚厚的检讨书递了过去。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
    “沙书记,我对不起省委的栽培,更对不起汉东的老百姓。”
    李达康的声音透着一股彻底认命的死寂。
    “这万字检讨,是我昨晚连夜手写的。”
    他直起身,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逼走财神爷的责任,我李达康一个人担了。”
    “我请求引咎辞职,接受组织上最严厉的处分。希望能借此,平息晏清风的怒火。”
    沙瑞金看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检讨书,心里五味杂陈。
    他太了解李达康了,这个把政绩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能主动交出乌纱帽,那是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达康啊,你以为现在是你一个人辞职,就能把这窟窿堵上的吗?”
    沙瑞金叹了口气,刚准备伸手去拿那份检讨书。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催命铃声。
    这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简直像午夜凶铃一样渗人。
    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视线死死盯住了那部红色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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