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瑜的心情也跟着消沉了小半个月,连阮寒越得了殿试的第二名都没能让她开心起来。
画屏一大早就把少爷今日回府的消息传达给了明瑜,半日里也不见她有什么反应,还以为她这几天受寒所以烧糊涂了。
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依着三姑娘的性子,不说开心地跳起来,也定是要合不拢嘴的。
画屏自觉地把经书递了上去,试探性地问了句:“姑娘这几日可是做噩梦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瑜摇头,她倒是想做一场噩梦。
她这边正一个头两个大,祖母那边就差了问柳过来传话:“三小姐,老夫人前些日让城西裁缝铺做的衣裳今儿个送来了,她老人家让您过去试试合不合身呢!”
明瑜还没说话,画屏就先一步替她应了下来:“劳烦姐姐过来一趟了,我给姑娘收拾一下就过去……”
问柳是老夫人那边的人,平日里事情也不少,见这边应了下来,寒暄了小半句就又回了竹锦阁。
问柳这一走,明瑜才大梦初醒一般,脑袋里一下子就涌入了许多事情,生生地将宋祁和宋祐这两个人挤了出去。
她回头问画屏:“前几日的殿试哥哥是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
画屏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平日里这三姑娘倒也激灵的很,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仿佛什么都不放心上了一般。
她从妆奁里选了颜色清淡的胭脂,边伸手给明瑜点了类似唐朝的蝴蝶唇,边轻声回答了她:“好像是丞相府的公子。”
画屏也是不太确定了,她这阵子忙着照顾生病的明瑜,小道消息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记住多少。
明瑜应了一声,片刻后突然又问道:“可是晏丞相的长子?”
这个画屏就更不清楚了,晏丞相在京城也是出了名有三妻四妾的一品官员,一脉所出的公子太多了。
有嫡出庶出,还有得宠不得宠的,算下来大概也有将近十个了。
画屏又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
明瑜这几日生病,因为怕传染给了祖母和母亲,都一直闷在屋子里没出去过。
今日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又碰上祖母找她有事,用过了午膳就和画屏去了竹锦阁。
也不知道老夫人这几日是精神太好,还是嫡孙申时要回来太高兴,本来都该午睡的点了,还站在窗户旁边给门口的那棵腊梅树剪枝。
问柳在旁边燃了两个暖炉,实在是劝不住老夫人,只能把窗户开到了最小,拿了厚厚的披风过来,刚给她披上,老夫人还在抱怨着活动不便,门口便传来了一声“祖母”。
那是一道清越好听的男声,属于老夫人念叨了好些日子的阮寒越。
不仅屋内的老夫人和问柳听到了,连距离门口还有几十步路的明瑜都听到了。
明瑜眨了眨眼睛,眼角和嘴角刚弯起来一些,就在看清前面那人的时候猛地僵住。
明瑜的记性算不得好,但是对眼前这人也是有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