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过来。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想起来了什么,随时可以找我或者外面的队员。”
说完,他冲依旧背对着他们、耳朵还红着的姜铃儿示意了一下,两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张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对方看穿了他漏洞百出的说辞。
午餐时间,送饭来的却不是普通队员,而是去而复返的姜铃儿。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一小碟咸菜,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可疑红晕,但已经能正视张伟了。
“贺医生说,你刚醒,肠胃可能还弱,先吃点清淡的。”她把托盘放在张伟床边的小折叠桌上,动作轻巧。她左手腕上那个古旧的铜铃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依旧没有声音。
“谢谢……真的谢谢你,姜铃儿。”张伟接过粥碗,真诚地道谢,“昨晚要不是你,我们三个可能已经……”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铃儿摇了摇头,声音轻轻柔柔的:“没什么,刚好遇到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依旧昏迷的胡大勇,小声问,“你们……真的是来探险的吗?这片山区,很危险的,尤其是最近。”
张伟心里一紧,低头喝了一口粥,含糊地“嗯”了一声。
姜铃儿似乎也不擅长追问,只是点点头:“那你慢慢吃,我一会儿来收碗。”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米粥煮得软糯,带着米香,咸菜爽口。虽然简单,但对饥肠辘辘又经历了巨大消耗的张伟来说,已是无上美味。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吃过东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张伟惦记着老刀,便小心地走出帐篷。
外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错落搭建着四五顶同样的军绿色帐篷。空地中央升着一堆篝火,不过现在火焰很小,只用来烧水。几个穿着作训服的人正在整理装备,或低声交谈着。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与昨天那场血腥混乱的逃亡仿佛是两个世界。
隔壁的帐篷门帘也掀开了,老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穿着和张伟一样的宽大作训服,左肩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略显迟缓,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老刀!”张伟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死不了。”老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仔细看了看张伟,“你呢?伤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没事。”张伟压低声音,“这是哪里?这些人……”
老刀微微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忙碌的队员:“不清楚。但看装备和架势,不像是普通的登山队或者搜救队。帐篷是军规的,那些人走路和站姿……有行伍的影子,但又不完全像。”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看样子两位小同志恢复得不错嘛!年轻就是本钱啊!”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头发乌黑,一丝不苟。国字脸,五官端正,嘴角带着爽朗的笑意,眼角的鱼尾纹很深,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奔波的人。他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外面套了件多口袋的摄影背心,脚上一双高帮登山靴沾满了泥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而随和的气场。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张伟脸上停留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些:“刚才听小贺说,就是你这小伙子,把我们小铃儿给吓到啦?看这气色,恢复得真快,不错不错!”
张伟的脸又有点发热,尴尬地挠了挠头。
中年男人伸出手,分别跟张伟和老刀握了握,他的手粗糙有力,握得很实诚。
“你们好,我是这个小队的负责人,姓张,弓长张。队里年纪小的叫我张叔,年纪相仿的喊我老张,你们嘛,随意,怎么顺口怎么来!”他笑呵呵地说,“欢迎来到‘西南古生物与异常现象研究所’第七野外调查队的临时营地。放松点,在这里,你们安全了。”
西南古生物与异常现象研究所?
张伟和老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特别。
“异常现象?”张伟下意识地重复。
“啊,这个嘛,”张队长摸了摸下巴,笑容依旧,眼神却似乎锐利了一瞬,“就是研究一些山里不太常见的动植物,或者……嗯,一些解释不清楚的传闻。你们在这山里转了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人,尤其是老刀肩上的伤和张伟脸上的擦痕。
张伟的心提了起来。特别的东西?那头会笑、会设陷阱、仿佛有智慧的人熊,算不算?
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老刀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遇到一头受伤的黑熊,很凶,追了我们一路。其他的,没注意。”
“哦?受伤的黑熊?”张队长挑了挑眉,似乎很感兴趣,“在哪里遇到的?具体什么样子?”
老刀简略地描述了一下,隐去了熊的“笑声”和过于反常的智能表现,只说是一头体型很大、右眼受伤、行动有些跛的黑熊,攻击性极强。
张队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等老刀说完,他摸着下巴沉吟道:“右眼受伤……这倒是对得上。不瞒你们说,我们这次进山,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调查最近山区里猛兽异常伤人的事件。你们遇到的那头熊,很可能就是目标之一。”
他顿了顿,看向张伟:“小张同志,你朋友的情况比较稳定了,但还需要观察。你们先安心在这里养伤。关于那头熊,如果想起了什么细节,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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