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伟的对讲机响了,是老刀的声音:“九点钟方向,山坡上,有反光。”
张伟立刻调转望远镜。对面山坡的树林里,确实有镜片反光一闪而过。他调整焦距,隐约看到两个人影藏在树后,正朝王老五家方向观察。
“黑狐的人。”张伟低声说。
“几个人?”胡大勇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看到两个,可能还有更多。”
“继续盯着。我们加快速度。”
院子里,阿杰正在仔细检查青铜鼎。他用手擦掉一块铜锈,露出下面的纹路,两眼放光,倒吸一口凉气:“胡哥,这...这可能是商周时期的祭祀鼎。你看这饕餮纹,这铸造工艺...如果鉴定为真,价格可能不止两百万。”
胡大勇眼睛放光,转向王老五:“老乡,这个多少钱?”
王老五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王老五摇头。
“五万?”
还是摇头。
“五十万?”胡大勇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老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五百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乡,您这...”胡大勇勉强笑道,“这就是个旧铜缸子,腌咸菜的,哪值那么多钱?”
“前两天来的人说了,这是古董,值钱。”王老五蹲在门槛上,继续抽他的旱烟,“他们出三百万,我没卖。你们要,五百万,少一分不卖。”
阿杰把胡大勇拉到一边,低声道:“胡哥,如果真如我所料,这鼎可能值八百万甚至更高。但问题是,我们没带这么多现金,而且...”
而且黑狐的人就在附近。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明白。
胡大勇咬牙:“先稳住他。你说得对,我们没带够钱,得想办法。”
他们最终以“回去筹钱”为由暂时离开。王老五也不急,只说:“东西我就放这儿,谁钱先到谁拿走。”
回到车上,气氛凝重。
“现在怎么办?”大斌问,“黑狐的人肯定也盯着那鼎。他们如果真出三百万,王老五可能就卖了。”
“他们不会出三百万。”胡大勇冷笑,“黑狐那帮人的作风我了解,他们更可能硬抢。”
张伟一惊:“抢?”
“夜长梦多。”胡大勇看了眼天色,“今天必须把东西弄走。阿杰,你确定那鼎是真的?”
“八成把握。不过得仔细清理鉴定后才能完全确定。”
“八成够了。”胡大勇下定决心,“今晚行动。”
“怎么行动?”张伟有不祥的预感。
胡大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先去把其他货收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一下午,他们又走访了几户人家,收了二十多件青铜器和陶器,花了不到两万块钱。阿杰兴奋得脸发红,说光是这些零碎,转手就能卖一百万以上。
但张伟心神不宁。他时不时看向对面山坡,那些反光时隐时现,像窥视的眼睛。
傍晚,他们在村支书安排的旧屋里落脚。屋子很久没人住,满是灰尘,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胡大勇摊开一张手绘的村子地图:“今晚十一点行动。老刀和大斌负责引开可能盯梢的人,我和阿杰去取鼎。张伟,你在高处望风,用对讲机随时通报情况。”
“如果黑狐的人也在今晚行动呢?”张伟问。
“那就看谁手快了。”胡大勇眼神冷峻,“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拿货走人,不是拼命。但如果对方先动手...”他拍了拍腰间的匕首,“也别客气。”
夜幕降临,山村陷入一片漆黑。这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远处传来狗吠声,更添几分不安。
张伟爬上屋子后的小山坡,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趴下。夜视望远镜里,王老五家的院子一片寂静,青铜鼎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十点...
对讲机里传来胡大勇的声音:“准备行动。”
张伟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四周。突然,他看到王老五家后墙闪过一个人影。
“有人!”他压低声音,“王老五家后墙,一个黑影。”
“看清几个人了吗?”
“暂时只看到一个...等等,两个,三个!他们翻墙进去了!”
“该死,黑狐的人先动手了。”胡大勇的声音带着恼怒,“计划改变,阿杰大斌,你们按原计划制造动静引开他们。阿伟,继续盯着,随时报告情况。”
张伟看到三个黑影迅速靠近青铜鼎,其中两人抬起鼎,另一人望风。鼎很重,两人抬得吃力。
突然,村子另一头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火光——是阿杰和大斌按计划弄出的动静。
望风的黑影立刻警惕地看向声音和火光来源方向。抬鼎的两人也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胡大勇和老刀从暗处冲出,直扑青铜鼎!
场面瞬间混乱。张伟在望远镜里看到人影交错,听到隐约的打斗声和闷哼。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张伟浑身一凛,那是胡大勇的声音。
“老刀!胡哥受伤了!”他对着对讲机喊。
没有回应。
张伟咬咬牙,从山坡上冲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出事。
靠近王老五家时,他听到胡大勇的怒吼:“黑狐,你他妈找死!”
“东西留下,人滚。”一个冰冷的声音回答。
张伟绕到院子侧面,从坍塌的土墙缺口往里看。月光下,老刀护着倒在地上的胡大勇,对面站着三个黑衣人。青铜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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