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系布条时一定接触过他左肩灼伤的边缘,那种温度会通过皮肤持续传导,能让她直接感知到伤口边缘的深度和范围。
窗外,灰白色的天光在持续亮着。
雪粒在窗面上不断堆积又滑落,留下一道道持续变化的细长痕迹。虫噬级机甲的驾驶舱在持续的低温中保持着内部温度,空气循环系统在低功率运转中发出持续的嗡鸣。
猎隼的残骸在距离虫噬级机甲约四十米处斜插在雪地中,它的左臂已经完全断裂,驾驶舱舱门被撬开后留下了变形的缝隙,那两枚异能结晶安静的躺在虫噬级机甲驾驶舱的储物格中,在持续的低温中保持着休眠状态。
鸦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在暖光中微微转动了一下,边缘那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在光线下亮了一线。她的目光落在楚思涵的左肩布条上,然后移到他脸上,停顿了片刻。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时间没有说话后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睡了快一天。“
楚思涵看着她。舱外雪原的灰白色天光从舷窗渗入,在她浅麦色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色。那道从眉尾延伸到发际线的旧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他的视线在那道旧疤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谢谢你。“他说。
鸦没有接话。
她将手从膝盖上拿开,撑住舱壁站起身,走到驾驶舱侧面的储物格前,打开柜门,取出那两枚异能结晶看了看,确认了那层极薄的微光依然在持续流转,然后关好柜门,靠回舱壁,偏过头看向窗外灰白色的雪原,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掏出一瓶水,给楚思涵递过去,看着楚思涵大口喝水时,清晰的喉结滚动,以及绷带缠绕下那如同雕塑一般的精壮身材,她瞟了一眼便快速将头扭转过去。
但她的嘴角在偏过头去的时候微微动了一线,幅度很轻,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在内部轻轻碰了一下。
楚思涵也看向了窗外。
雪原在持续的天光中铺展着,猎隼的残骸在远处斜插在雪地中,左臂断裂处的管口正在缓慢地滴落着残余的冷却液,在雪地上留下一小片暗色的痕迹,正在被持续飘落的雪粒缓慢覆盖。
他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也感知到了舱内另一处持续运转的生命特征正在以正常的节奏维持着呼吸和心跳。他在难民星上待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用能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些不该被发现的细节。
但他此刻发现了一个变化:在确认她已经重新入睡之后,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停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内部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