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的习惯。赵铁衣的顽强已经让他意外,而那个从沙丘后面接近的黑色身影,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兴趣。旁边的一个神国选手低声说:“雷牙大人,那个楚家的孩子——”
“看到了。”雷牙打断了他,“汉斯会处理。”
荒漠中,赵铁衣身侧的金属刺悬浮起来,缓慢旋转。他的眼睛盯着银发选手,嘴角有血,但他在笑。那是军人的笑——不是轻松,是倔强。
“你的电弧能熔化我的金属刺,但你熔不完。”赵铁衣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他的手指一动,沙地下方又浮起了三根金属刺,尖端正对着银发选手。“这片荒漠下面,有的是金属。我从六岁开始练金属操控,在矿星上待了五年。地下三百米的金属矿脉,我都能感知到。你熔掉一根,我提取两根。你熔掉十根,我提取二十根。你杀了我,它们才会停。”
银发选手——汉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已经受伤的共和国军人还有这样的底气。他的右手抬起,一道蓝色的电弧从指尖射出,直奔赵铁衣的胸口。电弧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目的蓝光,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赵铁衣没有闪避。他身前的三根金属刺自动飞到面前,首尾相连,形成一面小小的金属盾牌。盾牌的表面在金属操控的作用下变得更加致密,分子结构被压缩,硬度提升了数倍。电弧击中盾牌,金属熔化,但盾牌挡住了电弧的主体能量。熔化的金属滴在沙地上,嘶嘶作响,但赵铁衣的手指一动,又从地下提取了新的金属,填补了盾牌的空缺。他的金属操控不是简单的“控制金属”,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与塑造——他能感知到地下深处每一粒金属元素的位置、形态、纯度,然后用精神力将它们提取、塑形、强化。在矿星上五年的训练,让他对金属的理解达到了极致。
力场增幅选手的重力场同时加强,赵铁衣感觉身体一沉,沙地又下陷了几厘米。但他的金属操控不需要身体移动。他的手指一动,剩下的金属刺从侧面飞向感知共享选手。金属刺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像子弹。
感知共享选手的瞳孔光膜一闪,他“看到”了飞来的金属刺。汉斯和力场增幅选手的视野叠加在一起,让他能从三个角度同时观察金属刺的轨迹。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抬起,手枪连续射击。***压低了枪声,三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三根金属刺,将它们击飞。第四发子弹打空了。赵铁衣的金属刺没有停,继续飞向他的胸口。
汉斯的右手一挥,一道粗大的电弧横扫过来,将剩下的金属刺全部击飞。金属刺在空中被熔化,变成暗红色的液滴,落在沙地上,嘶嘶作响,在沙面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你的金属刺,不够快。”汉斯说。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他的雷电系异能以速度见长,电弧的速度接近光速,而金属刺的速度再快也不过是音速。这是质的差距。
赵铁衣没有说话。他的左臂在流血,他的金属刺已经用完了,他的长剑快断了。但他的眼神没有变。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他还在从地下深处提取金属。一根新的金属刺从沙地中缓缓浮起,尖端对准汉斯。虽然很慢,但它确实在浮起。他的意志力和他操控金属的能力一样,坚韧、持久、从不放弃。
汉斯的双手抬起,两道电弧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拳头大的电球。电球发出刺目的蓝光,比刚才的电弧亮了至少三倍。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一台巨大的变压器在运转。电球的表面有细密的电弧在跳动,每一条电弧都像是活着的蛇,扭曲着、缠绕着。他的眼睛盯着赵铁衣,嘴角的笑容在扩大——这是致命一击,不打算留活口。
“这一击,送你上路。”
感知共享选手忽然转头,朝楚思涵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的淡蓝色光膜加速流转,像是一片被搅动的星云。他看到楚思涵了。
感知共享启动,汉斯和力场增幅选手同时接收到了这个信息。汉斯的电球没有朝赵铁衣发射。他转身,电球朝楚思涵的方向飞来。
楚思涵的身影已经从沙丘阴影中冲了出来。虚影步——脚步在沙地上连续踏出,方向不定,每一步的力度和节奏都不同。沙地上留下了深浅不一、方向各异的脚印,像是三个人同时在移动。他的身体从左边突进,在汉斯的视野中闪现,然后消失,再从右边出现。这是虚影步的最高境界“乱影”——将步伐的节奏和方向彻底打乱,让对手无法通过视觉追踪他的移动轨迹。他在楚诗语的机甲特训中将这个技巧磨炼到了极致,从肉体移植到机甲,再反过来用肉体练习,相互印证,相互强化。
电球朝他飞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电球的表面电弧在跳动,空气中的臭氧味越来越浓,楚思涵能感觉到电弧的热量烤着他的脸。
凝空柝。
他在身前展开了空间屏障——不是持续型的球形屏障,而是瞬发型的指尖凝空柝,将屏障压缩成一面盾牌大小。这是他三个月特训的成果之一,将凝空柝的范围从球形压缩到平面,用更少的精神力换取更高的防御强度。屏障是无形的,但在电球撞击的瞬间,空气中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电球撞在屏障上,炸开。
蓝色的电弧四散飞溅,有几道绕过屏障击中了楚思涵的右肩。他感觉右肩一阵剧痛,像被火烧、被刀割、被电击的同时袭来的混合痛感。战斗服的右肩被烧焦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隔热层,隔热层也被烤硬了,一碰就碎。皮肉被灼伤,火辣辣的疼,皮肤表面出现了暗红色的焦痕,边缘有水泡在形成。但骨头没事。他的右手握剑的力道没有松——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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