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劲。
贯穿。
横向撕裂!鳞片应声炸裂,血肉如被无形巨斧劈开,一道十字形创口深达半米。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躯体猛地弓起,鳞片缝隙中喷出灼热腥气。
那一瞬间,楚思涵感觉自己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燃烧。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灼烧般的剧痛。意识同步将机甲右臂驱动系统承受的每一个牛顿的力都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了他的神经末梢。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肩膀插到了指尖。
剑身震颤未止,十字创口深处骤然迸出幽蓝电弧——那是巨蟒神经束被撕裂时逸散的生物电流。
第一代复合金属剑,这柄没有任何花哨功能的普通长剑,在楚思涵的手中,在透劲和裂膛的双重发力下,在晶鳞噬沙蟒的鳞片上切开了一个十字形的伤口。伤口深达半米,贯穿了鳞片、肌肉和筋膜,几乎触及了巨蟒的脊柱。
晶鳞噬沙蟒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嘶鸣。
那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恐惧。它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幽绿瞳孔急速收缩成针尖,
一个虫噬级上品的掠食者,第一次在这三个渺小的猎物面前感到了恐惧。
巨蟒的身体骤然松开,不再绞杀,而是本能地向后收缩。它的竖瞳扩张到了极限,死死盯着那台黑色机甲——盯着那柄还插在它身体里的剑。
楚思涵拔出了剑。
剑身上沾满了巨蟒的鲜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剑脊流淌,滴在停机坪的地面上。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驾驶舱里的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依然是清醒的,甚至是明亮的。
他做到了。
裂膛。开膛刀的变型。他在第一次尝试中就用出来了。
亦剑阁内,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他不仅把古武用到了机甲上,他还把古武进化了。”
没有人接话。因为没有人能够反驳。
楚枭此刻别提有多神气,双臂抱胸,看着屏幕上那台黑色机甲,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上扬。
那门开膛刀,是他教的。但裂膛,是楚思涵领悟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掌握。
而他这个只在难民星上用手刀劈过石板的后辈,第一次坐进机甲驾驶舱,就在生死战斗中将它用出来了。
“这小子……”楚枭喃喃自语,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比他爹还疯。”
晶鳞噬沙蟒开始后退。
它的身体缓慢地向基地外墙的缺口方向移动,那条被楚思涵砍出的十字形伤口还在向外渗血,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会挤出一小股暗红色的体液。它想逃。
“它要跑!”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
“追。”楚扬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不能让它跑了。这是试炼,不是野外狩猎。如果它逃回沙漠,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找到它。”
李虎的巨猿Ⅱ型率先冲了上去。盾牌换成了一柄备用的复合金属战斧——基地的武器库虽然被搬空了大半,但冷兵器还是有一些库存的。战斧的杀伤力比剑大,但操控难度也更高。李虎没有受过专门的使用训练,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战斧劈在巨蟒的尾部,砍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巨蟒吃痛,身体猛地甩动,将李虎的机甲甩出去数米远。但它已经失去了反击的意志,只想离开这个让它感到恐惧的地方。
楚扬的银翼风隼追上了巨蟒的头部。他剩下的最后一柄飞刀——他其实还留了一柄作为备用——钉入了巨蟒的左眼。
巨蟒彻底失控了。
它的身体在停机坪上疯狂翻滚,将所有的障碍物——武器架、维修平台、废弃零件——统统扫飞。整个基地都在震动,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裂缝从墙上蔓延到了天花板。
“它疯了!”李虎躲过一截飞来的钢柱,大声喊道。
“疯了的野兽最危险,但也最容易露出破绽。”楚扬说,“楚思涵,你还能不能打?”
楚思涵没有回答。
他正半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右臂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裂膛那一剑的神经反馈,几乎把他的整条手臂的意识通道烧穿了。
但他听到了楚扬的话。
他听到了。
他能打吗?
他不知道。
但李虎和楚扬还在战斗。
他不能停。
突袭者Ⅰ型从地上缓缓站起。楚思涵的右臂几乎是悬垂在身侧——机甲的右臂还能动,但他的神经系统已经不敢再给它下达强力指令了。那柄剑,被他换到了左手。
他不会左手剑。
但没有关系。他不需要左手剑的技巧,他只需要再找到一次机会,一次李虎和楚扬为他创造的机会,用左手,打出最后一记透劲。
晶鳞噬沙蟒还在翻滚。
楚扬和李虎在它的疯狂攻击中艰难周旋。巨猿的盾牌上布满了毒牙的划痕和撞击的凹坑;银翼风隼的装甲也被巨蟒的尾部扫中了一次,左腿的传动系统出现了轻微的卡顿。
但他们在坚持。
因为他们知道,楚思涵还在。
“楚思涵!”李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再来一次!”
巨猿Ⅱ型将战斧插在地上,腾出双手,猛地抱住了巨蟒正在甩动的尾部。几十吨的机甲加上全功率输出的引擎,将巨蟒的尾部牢牢固定在原地。
“快!!!”李虎的吼声已经变了调。
楚扬的银翼风隼从侧面冲向巨蟒的头部,用尽最后的机动性能,将两柄——不,只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