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到了。”
“我睡着了吗?”
“睡了一路。”
郗令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然后飞快地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王珏坐在车里,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过了几息才跟着下车。
两个人手牵着手,穿过垂花门,走过回廊,一路走到内院。
进了卧房,王珏去帮她解披风。
郗令娴站着不动,任他动作。
“夫君,”她忽然叫他。
“嗯?”
“明年春天还去看杏花好不好?”
他把披风取下来挂好,“好。”
“后年呢?”
“也去。”
“大后年呢?”
“年年都去。”
“那你要年年都给我弹《凤求凰》。”
“好。弹到弹不动为止。”
王珏看着她的眼睛,“弹不动了,”他说,“就给你念。念到念不动为止。”
郗令娴满意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闷闷地说,“我不后悔,值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两人都知道说得是什么。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窗外,春风拂过秦淮河,带来远处人家的丝竹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窗内,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
春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