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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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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春——踏青抚琴(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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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日子过得比郗令娴预想的要顺遂得多。
    一是上辈子全都见过,二是王珏根本没让那些事闹到她面前来。
    上辈子统摄全局的男人再回来,处理这些问题,雷霆手段,根本不容他人置疑。
    没人敢有意见。
    从那以后,家里的妯娌们见了郗令娴,客气得像见了长辈。
    婆媳关系处得比上一世好处,因为郗令娴压根就不和她处。
    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维持着表层的体面,挺好。
    建康的春天来得不疾不徐。
    先是秦淮河边的柳树冒了鹅黄的嫩芽,然后乌衣巷口的老槐添了几簇新绿;
    等到三月过半,王氏宅邸后院那几株老杏树,忽然一夜之间就开满了花。
    粉白色的,密密匝匝的,压得枝头弯了下来。
    郗令娴被花香熏醒。
    睁开眼,帐子里还残留着沉水香淡淡的味道,窗外的天光透过绡纱帐渗进来,柔柔的,亮亮的。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身侧,被褥已经凉了,那个人早就起了。
    “桃枝,”她朝外头喊了一声,“令君呢?”
    “令君在书房呢,”桃枝端着铜盆进来,笑嘻嘻地说,“卯时就起了,说让夫人多睡会儿,只是今日要出城踏青,夫人可别忘了。”
    郗令娴一听“踏青”二字,瞌睡虫顿时跑了个精光。
    她猛地坐起来,又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扶着床柱稳了稳,嘴里已经催上了:“快帮我梳洗,上次说的那件鹅黄色的上襦呢?还有那支白玉兰簪——”
    “都备着呢,”桃枝抿着嘴笑,“令君昨儿就吩咐了,说夫人今日要穿那件鹅黄色的,让奴婢提前熨好了。”
    郗令娴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这个人啊。
    洗漱完毕,对镜理妆。
    鹅黄色的窄袖上襦衬得她肤光胜雪,腰间系了一条豆绿色的绦带,走起路来裙裾轻摇,像是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桃枝要给她上妆,她摆了摆手,只抿了点口脂,便提着裙摆往书房去了。
    书房的门半开着。
    王珏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石青色的直裰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来。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好看。”他说。
    郗令娴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你就只会说好看?”
    “那你想听什么?”
    “说点新鲜的。”
    王珏放下书卷,认真地想了想,“这件衣裳衬你。”
    郗令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吧走吧,”她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不是说踏青吗?再不走太阳就高了。”
    马车出了城,沿着秦淮河一路向南。
    郗令娴掀开车帘往外看,两岸的柳树绿蒙蒙的,像笼了一层轻烟。
    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大片,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田里飞起来,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你看你看!”她兴奋地回头拉王珏的袖子,“那几只白鹭好漂亮!”
    王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郗令娴不满意了。
    “很好看。”
    “又是好看!”
    王珏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伸手把她因为掀车帘而歪掉的发簪扶正,声音放轻了一些:“白鹭有什么好看的,你比白鹭好看。”
    郗令娴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下。
    “肉麻,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
    她放下车帘,规规矩矩地坐好。
    王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但郗令娴注意到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了叩。
    那是他在忍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他们在城外的庄园了车。
    这处庄子是王氏的产业,占地不大,但胜在清幽。
    庄后有一片杏林,此时正值盛花期,远远望去像一片粉白色的云霞落在山坡上;庄前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浅,可见底下的卵石,溪边生着一丛丛的菖蒲,绿得发亮。
    郗令娴一下车就往杏林跑去。
    “慢点。”王珏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
    她哪里听得进去,像出了笼的鸟儿,提着裙摆跑得飞快,鞋子踩在落花上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等她跑到林子中间,转过身来,王珏才不紧不慢地踱过来,手里多了一只食盒。
    “也不怕摔了。”他说。
    “不会不会,”郗令娴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鹅黄色的裙摆像一朵花一样绽开,花瓣从她肩上、发间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王珏站在林子边上,看着她在漫天花雨里转圈的样子。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郗令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过来啊!”
    他走过去,在杏树下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把食盒打开。
    里面是早上厨房准备的几样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枣泥酥,还有一壶温着的杏花酒。
    郗令娴在他身边坐下来,不客气地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好吃吗?”
    “嗯。”她把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他不爱吃甜的,但还是张嘴咬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了。
    郗令娴看着他那个表情:“不好吃就别吃嘛,我又不会怪你。”
    “你递过来的,”他说,“怎么能不吃。”
    风穿过杏林,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膝上、发间。
    郗令娴伸手接了一瓣,放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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