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令娴梳头时就听到丫鬟说王珏天没亮就来了,等了她好久。
王珏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若没有急事不会这样。
推开门的时候,王珏正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
晨光薄薄的,给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色。
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衣袍上沾着露水,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树枝。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郗令娴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等这么久?你可以让丫鬟叫我的。”
王珏扔掉树枝,走近两步停住,低声说:“昨晚的接风宴,对方送了四个女人。他们送人进来,无非是想安插眼线、试探深浅。若当场拒绝,便是撕破脸;可若照单全收,反倒叫他们摸不清路数。”
郗令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王珏继续说:“这几个眼线,留着有别的用处。将计就计,传些假消息出去,或是将来做个人证。我没想着……”
他顿了一下,看着郗令娴那双清透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搜寻些什么。
但是没有。
“我没想着让她们近身。”他干脆利落,到底还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