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被她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他对她的确有疏忽怠慢,让她被奸人所害;
但对两个家族,他自问问心无愧。
她那些矫情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言论,放在情情爱爱的话本里或许动人,现实中听来除了可笑还是可笑。
郗令娴被他这疾言厉色的一通唬得愣在原地,他说的都对,他什么都对。
可凭什么牺牲掉她?凭什么那么对她?
她不想嫁,凭什么还要来逼她。
鼻间倏然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她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忍住。
她发过誓,再也不要在他面前掉眼泪。
她忘不了前世她向他哭诉委屈时,他眼底的厌然和不耐。
那一刻她恍如大梦惊醒。
原来,哭这一招不是对谁都有用。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
爹爹视她为掌上明珠,从不舍她垂泪伤心;
王珏却从不曾在意她半分,纵她流尽心头血,他怕只会嫌她污了他家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