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郗家以军功起家,论文化底蕴不如王谢,谢婉仪前世就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粗鄙不文目不识丁的,就差把她配不上王珏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谢婉怡站在案前,手里捏着笔,笑得温温柔柔的:“令娴妹妹莫不是嫌弃我们姐妹的字,不屑与我们相比、不肯赏脸?”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是,我们这些闺阁笔墨,令娴妹妹大约是看不上眼的。”
这话既把自己放在了低处,又把郗令娴架在了高处。
不写,便是眼高手低、瞧不起人;写了,便是正中下怀。
几位夫人女郎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婉云站在一旁,看了姐姐一眼,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姐姐一心想嫁给长房的二郎,可婚嫁一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家后宅的谢氏女眷已经不少,王太尉不可能容忍谢氏在王家坐大。
而且如今的谢氏的确在中枢式微,家族影响力大不如前。
王氏有了另寻政治伙伴的心思,谁也说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