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待几天,等令仪到了再做打算。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老宅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路口的拐角彻底挡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点进令仪的视频。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妈妈,你要乖乖吃饭哦,我到了要检查的!”
闻舒没忍住,笑了。
“好。”她轻声回答,像在对空气里的那个小人做保证。
出租车驶过银杏树下,一片叶子从车窗外飘进来,落在她的膝上。她拈起那片叶子看了看——枯黄的,叶脉清晰,像一张脉络分明的生命地图。
她忽然想,七年了,她终于从那座房子里走出来了。
不再是被动的隐忍,不是被迫的退让,而是她自己的选择。
闻舒把那片叶子夹进手机壳里,像是给自己留了一个纪念。
一个关于结束的留念。
出租车拐了个弯,驶上主路。车流渐密,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闻舒靠在座椅上,看着头顶快速掠过的天空——灰色的,夹着一点从云缝里漏出来的淡金色。
令仪的飞机正穿过这片云层,朝她飞来。
她想,等令仪到了,一定要带她吃那家她最喜欢的生煎包,再去公园看天鹅。
那个粉白色沙发坐的是谁,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已经从那座房子里,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