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轻轻抚过书页边缘,“陵安这地方,水深得超乎想象,若无万全之策,怎敢涉足?”
“哦?侯爷这话倒让我好奇了。”
顾鹤洲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您这般大费周章,到底所图为何?”
沈折枝看了他一眼,本想说句不该问的别问,记住自己的身份。
可这一眼,却让话吞在了喉间。
灯下看美人,月下观君子。
这话落在顾鹤洲身上,竟是再贴切不过。
融融烛光好像有了私心,在他的眉眼与鼻梁上细细雕琢,显得那张面容愈发惑人。
只不过,往日里的那副散漫神情却消失了。
他的眸中盛着不解,更多的是隐隐深深的忧色,就这么安静地望着她。
沈折枝忽地心软了半分。
眼前这人,拿着万贯家财陪她东奔西走,一路小心伺候,生怕她哪里过得不痛快。
哪怕被她下了毒,依旧这般亦步亦趋地跟着,乖觉得不像话……
于是,冰冷的话语在唇间消融了。
“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