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这叔侄俩,不会都对沈折枝……
那她精心设的这个局,岂不是等于火上浇油了?
不只烧了裴凛,连裴玄都一块儿点着了。
裴琼华攥紧手中杯盏,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先惊恐哪一个。
高台上,叔侄二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四目相对。
——你拦什么?
——你管本王作甚,你又为何要拦?
无声的质问在半空撞上。
裴玄眯起眼睛,先一步收回了目光,偏过头面向太后:“母后,沈侯方才承袭爵位,诸事未定,此时便论婚嫁,未免操之过急了些。”
措辞还算讲究,给了太后台阶下,却也堵死了继续往下说的路。
裴凛就没他这份装模作样的好耐性了。
“太后此举,于礼不合。”他冷冷开口,连称呼都省了,“沈折枝乃是一等侯,婚配之事须由宗人府和礼部共同议定,岂容一道口谕便草草定夺?”
这话可谓是半点面子都没留,底下藏的意思,在场但凡脑子好使点的人都听出来了。
分明就是在说:你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