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从碟子里夹了两筷子腌笋塞嘴里。
“这笋脆得很,哪儿买的?”
江寄雪正拿勺子舀粥,闻言抬了抬眼。
“方伯自己腌的,山后头的竹林里挖的冬笋,你若喜欢,走时带一坛。”
沈折枝筷子一停:“这多不好意思?”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已经开始在桌上扫了,想找找那坛子在哪儿。
江寄雪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无妨,你都不嫌这乡野饭食粗陋,我怎会舍不得那一坛子腌笋?”
沈折枝一听,有道理,赶紧点头:“那就谢过江相了。”
说完又夹了一筷子,吃的香喷喷。
江寄雪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的样子,莫名觉得今日的饭菜很下饭,不免也多吃了几口。
只不过他的吃相极其优雅,端着粥碗,勺子从碗沿探入粥面,浅浅舀起一小勺,送至唇边,轻轻吹一下,再送入口中。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
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是沈折枝在说,江寄雪听着,时不时应一两个字。
石桌上的碗碟渐渐见了底,而那诡异的声音在琴曲之后便再未出现过。
江寄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下来,他的心跳逐渐恢复了正常。
天知道,让一个禁欲了二十多年的人,毫无防备地被迫听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是多么为难的事。
这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