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上面只有浅浅几个字——
棋已备,可来否。
信筒底下,还压着一张极简的手绘舆图,几笔勾出一条路线,末端画了个小圆圈,旁边标了两个字:清溪。
沈折枝拿着那张纸端详了一阵。
清溪别院?
她听说过。
城西十里外的一处山间宅子,据说是江寄雪早年置下的,平时不住人,偶尔去小住几日,煮两壶茶。
她把信笺卷回竹筒里,往袖中一塞。
嘴角弯了。
“云落,把那月白衣裳重新取出来吧,再把我那把折扇找出来。”
“哪把?”
“竹骨的那把,扇面画了只胖猫的。”
“……那不是您自己乱画上去的吗?”
“画得很传神好吧。”
云落一脸无语,翻箱倒柜把折扇翻出来递给她,又瞄了一眼扇面上那只四肢朝天肚皮滚圆的不明生物。
传神个鬼。
沈折枝将折扇别在腰间,又吩咐道:“再去厨房看看,昨日剩的枣泥酥还有没有,连同那罐桂花蜜酿一道装上,去人家府上做客,总不好空着手。”
云落应声去了。
食盒很快备好,两层的提篮,底下垫了干净的棉布,桂花蜜酿用绳子扎紧了瓶口,怕路上颠出来。
破月不在,云落便亲自送到门口。
“世子,左相府上的规矩大不大?奴婢要不要跟着伺候?”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折枝接过食盒,掂了掂分量,“人家江相又不吃人。”
说完便迈出了门槛。
云落靠在门框上,目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总觉得,世子今天的脚步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