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断层。
顾鹤洲心中一惊,眸光也跟着闪动了一下。
但他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还同她搭着话:“世子说红烧鱼腩好吃,今日离宴之时,我让后厨再给世子打包两份带走?”
“那感情好。”
沈折枝笑着点头,又去伸手拿糕点。
顾鹤洲趁她侧头的瞬间,飞快地再次观察了一下她的喉咙。
颜色很熟悉,似乎是……赭石粉?
是了。
他想起来了。
之前沈折枝曾经特意托他帮忙采买赭石粉,说是画丹青作消遣来着。
当时,他便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要的数量有些多。
寻常文人雅士画两幅山水消遣,至多用个一两便绰绰有余,而她所购的那些,够画满几面墙了。
想到此处,顾鹤洲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他将帕子叠好搁回桌面,重新在她对面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没记错的话……
之前在南方跑商的时候,他曾见过一些较为讲究的戏班子里的旦角反串生角。
他们将胭脂泥以动物皮胶调和,制成胶质膏状物,再辅以少量蜂蜡定型。
届时,涂在喉口,趁湿时捏出形状,待干透后形似肌肤,远观难辨真假。
若用赭石粉调和,颜色怕是更贴近肤色,也更牢固。
想到这里,顾鹤洲将茶盏搁回桌面,指尖微微用了点力。
没错。
她喉间那处小小凸起,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