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
沈折枝一直在观察裴玄的神色,自然看到了那双眼里的犹豫和权衡,以及帝王不得不背负的千钧之重。
于是,她十分懂事地敛回目光,垂眸低语:“是臣冒昧了……此事原就难行。”
“让陛下为难了。”
朝中之事,她比谁都清明。
女官之制这种撬动祖制根基的事情,别说推行,光是在朝堂上提一嘴,就够那帮人闹腾了。
她不该拿自己的生辰愿望,为难一个帝王。
想到这里,沈折枝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把衣袍上的褶皱捋了捋,拱手一揖。
“陛下日理万机,臣不多叨扰了,盗铸案一事臣回去便加紧整理,争取……”
“容时。”
裴玄忽然唤了她一声。
沈折枝的话被截断在嗓子眼里。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