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五指微微合拢,在掌心里虚虚一握,好像把什么东西攥在了手里。
“这些加在一起,数目倒也不大,但若我现在派人去府上收账,不知伯爷会不会觉得唐突。”
一旁竖起耳朵的沈折枝:“……”
当然唐突了。
尤其是在这个场合下,简直不能更唐突了。
果不其然,萧宜宁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活像是刚收了八个男宠狠狠睡了一晚上,翌日清晨竟发现他们悉数精尽而亡的模样。
自家的底子,她多少清楚一些。
庆南伯府这些年看着体面,实际上早就入不敷出了。
父亲的俸禄撑不起这么大的排场,全靠各路商行的赊欠和钱庄的周转银才勉强维持住了面子。
如果顾鹤洲真的在这个时候上门收账……
那不叫收账,那叫要命。
这时,顾鹤洲重新拢了拢貂氅的领口,面上又恢复成了那副无害的笑模样。
“当然,顾某做生意一向讲究和气生财,从不强人所难。”
他侧过身,把说话的方向转回沈折枝那边。
“今日这件事,若是让世子满意,顾某就当无事发生。”
“若没办法让世子满意……”
“那顾某只好替世子跑一趟,先把这几笔旧账理一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