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份文书,由内侍转呈御前。
这时,江寄雪的食指在笏板背面轻轻叩了一下。
假的。
他甚至不需要看裴凛的那份文书内容就能判断。
因为户部尚书宋如海,从上朝到现在,就没抬过头。
一个真正签发过调令的人,此刻应该挺胸抬头等着被传唤才对,而不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前面那人的后背里。
想到这里,江寄雪垂了垂眼。
裴凛身边的人,做戏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参差不齐,思之令人发笑。
沈折枝的目光也跟着那张纸走了一路。
纸面上的折痕是新的,墨迹虽然干了,可边角压出来的印子还带着昨夜仓促赶工的痕迹。
……真是辛苦他了。
大半夜不睡觉搁那儿伪造公文,也不怕闪着腰。
她颇为无语地撇了撇嘴,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从哪个口子下刀最干脆呢。
琢磨了几息,沈折枝终于想到了一个最恶心人的突破口。
可刚准备说话,裴玄的声音却先她一步落了下来。
“这份调令,朕有些疑问。”
沈折枝一愣。
她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人,满脸问号。
咋回事?
搁以前,他都是稳稳当当坐在上头看戏,等她把整出折子唱完了再帮着收个尾。
今天怎么给自己加台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