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力量在拉扯着他,让他想要再靠近一点。
但他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指尖蜷了蜷,握成了一个虚松的拳。
裴玄转过身,走出了偏殿。
魏全守在廊下,脚边搁着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笼。
听见动静,他赶忙迎了上去,小碎步跑得飞快:“陛下,沈世子……”
“睡了,别让宫人进去打扰她,”裴玄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明日早朝,替她备一身干净的官袍送进去,尺寸按旧例来。”
魏全应了声是。
裴玄这才迈步往前走。
他的寝殿就在偏殿隔壁,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
夜色浓重,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荡,橘色的光影在他脚下拉出一条忽长忽短的影子。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
“魏全。”
“奴才在。”
“从今往后,沈世子若还有机会在宫中留宿,偏殿一律不安排旁人伺候。”
魏全一愣。
一律不安排旁人伺候?
那谁伺候?
总不能让堂堂天子亲自端盆递帕子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魏全自己就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回去了。
不敢想,不敢想。
他飞快地低下头:“是,奴才记下了。”
裴玄没再说什么,抬脚跨过了月洞门的门槛,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魏全一个人站在廊下,盯着那道空荡荡的月洞门出了好一会儿神。
夜风又吹过来一阵,他打了个哆嗦,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搓了搓。
“还有机会……”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嚼出了点不太对劲的味道。
不对啊,什么叫还有机会?
难道……陛下这是在暗示,以后要常请沈世子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