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风外面,酒意还没散尽,但脑子比方才清醒了一些。
他冲侍立在旁的两个小太监抬了抬手:“你们进去替沈世子擦洗一下,路上沾的灰……”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因为裴玄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一次沈折枝受伤,他本想帮忙剪一下衣袖,结果她当场炸毛,扯着衣领子死活不松手,说什么背上刺了精忠报国不可示人。
理由荒唐至极,表情却认真得不行。
她好像……不喜欢别人看她的身体。
若他此刻让人替她擦洗,等她明日酒醒发现自己被人看了个精光,怕不是要当场把偏殿掀了。
裴玄垂下眼,手指在屏风边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都退下吧。”
话音落下,小太监们面面相觑,魏全也是满脑门的问号。
但天子的命令,无人敢置疑,他们终究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退出前,魏全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裴玄身上。
年轻的帝王背脊挺得笔直,耳尖那抹未褪的红晕还在,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天子的威仪,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温柔。
他心下暗叹:陛下醉了,沈世子也醉了……
这两人在此独处,当真无需侍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