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反正腰牌都被搜出来了,再装不认识也没意思。
沈折枝见他还算老实,眉眼也舒展了些:“半月前,朝廷拨往江南的赈灾粮,走的是顾家的漕船,你持这块腰牌登了船,粮食随后失踪。”
她把腰牌往地上一扔,獬豸面铸朝上,那只独角正好对着地上跪着的人。
“这事儿,你怎么说?”
周桓听出了沈折枝话中之意是来查案而非动用私刑,眼中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光亮。
“大人明鉴,赈灾粮被劫一事,与在下无关。”
“那是谁劫的?”
“……在下不知。”
沈折枝轻笑一声。
“你拿着摄政王府的腰牌上了漕船,前脚刚登船,后脚赈灾粮就没了踪影,你叫我如何信你?”
说罢,她将手从扶手上移开,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
周桓后槽牙咬得死紧。
何止是她信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那批粮草从京城出发,一路走漕运官道,过了多少驿站,经过多少关卡,转运了整整好几日,屁事儿没有。
偏偏……
偏偏就在他持腰牌登船之后,粮食就被人劫走了。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