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今已经散开,几缕发丝散落在饱满的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沈折枝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翻烤着两条巴掌大的溪鱼。
她抬眼扫了裴凛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这鳏夫的皮相,就算扔到京城的风月之地,也绝对算得上头牌货色。
那腰身一看就劲瘦有力……
裴凛察觉到视线,缓缓睁开眼。
深邃的墨眸对上沈折枝的目光。
沈折枝立刻收回视线,低头佯装专心烤鱼,顺手拨弄了一下火堆里的干柴。
裴凛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冷笑。
这几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沈折枝这小子,总喜欢偷偷看他。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但后来他刻意留意了几次。
每当他闭目养神,或是去洞口取水时,总能察觉到背后那两道灼热的目光。
裴凛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浓,却也逐渐释然。
怪不得在那预言般的声音里,他和沈折枝会滚到床榻上去。
如今坠崖后,她更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甚至不惜用那双本该执笔的手去捡树枝、生火。
为了觅食,她也没少在洞口附近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脸上手上都添了不少细小的划痕。
原来……她对自己存了这份心思。
呵。
人是不怎么样,眼光倒是不错。
虽然他绝无断袖之癖,但念在沈折枝对他一片痴心的份上,等他坐上皇位之后,或许可以考虑不杀她。
留个外放的闲职好了,省得在京城里看着心烦,又免得她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