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马还挺乖的,就问:“这匹怎么?样?”
这回小马不顶人了,就是?追着?令丞咬屁股。
春风吓得躲到李铉后面?。
那令丞把小红马塞回马厩,狼狈解释:“回殿下,这些马驹平日温顺,今日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春风摇摇头:“坏马。”
李铉指了另一头玄色小马,说:“这匹牵出来看看。”
这下令丞终于免遭一难,那马牵出来后静静站在原地,沉稳而温和,春风去摸它,它还会主?动贴她的手心。
春风欢喜,拍板:“那就这匹吧。”
令丞也松口?气,可算给?公主?挑到合适的马了。
这匹马便定给?春风,只待冰雪消融,她就能?学?骑射。
春风再三跟林大田强调,要照顾好她的小马,这才依依不舍离开太仆寺。
李铉方问:“高?兴了?”
春风唇角压不住笑,说:“高?兴。”
李铉:“你是?长了嘴,遇到委屈就说,下回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底被李铉训了,春风虽有心收敛,可今天她太得意,容易忘形。
于是?她眼珠子微转,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小声:“皇兄,你可不可以让我问一句,然后不生气啊?”
李铉:“你问。”
春风试探:“下回不能?上吊,那可以选撞柱子吗?”
李铉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
春风被禁足了。
自然,这个“禁足”和宫里正统的禁足是?不同的,因为太子只是?给?春风布置了一百张大字,让她写完前不得出玉华宫。
皇后听?说春风被太子罚了,本是?不喜,但知道原委后,又冷静下来。
春风要是?像上回来自己跟前装装模样,煽风点火,倒也无妨,可这次竟选上吊闹事,只怕她不知轻重,弄巧成拙,若伤害了自己,岂不得不偿失?
因此她和瑶芝在接到春风“千里传书”求救时,两人眼一闭,权当不知情。
…
芙蓉阁内温暖如春,一张案几上摆了四五个空碗,还有一碟新鲜甜瓜,一串吃完的葡萄枝。
春风靠在榻上,拿笔当箭矢,拿屋内的花瓶当壶。
她闭着?一边眼睛,瞄准一会儿,“咻”的一声,笔“丁零当啷”投中花瓶。
青杏几人鼓掌:“公主?真厉害!”
香蕊命小宫女收拾桌案,问:“这都几天了,公主?要不要写两张大字,好让太子殿下看看公主?诚心?”
春风:“不写。”
她搁下手头的笔,说:“他要是?觉得我说错,他就直接说吧,他也不说,就这样一笑。”
说着?,她学?李铉弯弯唇角,别说,还真有李铉那日勾起唇角的几分韵味。
春风:“我差点被吓晕。”
她编排太子,香蕊和青杏不敢听?,但实?在又控制不住耳朵,想笑又不敢笑。
不想李铉了,春风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来换炭。”
香蕊:“别,公主?,小心火啊。”
“……”
芙蓉内阁闹闹腾腾,春风埋头攻克投壶技巧时,寿阳宫很宁静。
午后下了一场大雪,天地间银装素裹,太后午睡起来,明?远递出拐杖,低声说了句什?么?,太后皱起眉头。
须臾,太后说:“让她们进宫吧。”
兰采蘅和乐清到了寿阳宫。
乐清嘴角燎了个泡,擦着?泪:“皇祖母,孙女知错了,孙女也是?无辜,却不知皇兄何时能?见驸马。”
兰采蘅也脸色不太好。
她对春风的恶意不深,就是?听?家里兄长聊“换炭官”的事后,难免鄙夷。
她私心底看不起的,是?林家三口?通过一场身份转变,跃迁到长京王公贵族圈层,这和当年林贵妃通过皇帝宠爱,林放被提拔没有区别。
因此,她甚为不齿。
这种?微妙的恶意,在当时玩乐之心驱使下,酿成她嘴里一句话?。
说不后悔是?假的,光是?连累乐清,就让兰采蘅不好受。
太后拍拍兰采蘅的手,说:“你知道不合适,最开始就不应该做,而不是?应该到这时候来后悔。”
兰采蘅也落了泪,道:“是?我做错了。”
太后也知身居高?位,只能?听?到奉承之声,旁人不敢指摘,会做错太正常。
到如今,却是?要寿阳宫出面?,给?东宫和兴宁宫一个说法。
太后叫明?远:“你去芙蓉阁把玉宁请来,这事今日都说开,也免得乐清和蘅儿难受。”
乐清和兰采蘅一喜,总算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微微挪开一点。
但很快,明?远回来了。
她顾不得拍掉身上的雪,脸色有点古怪,说:“奴婢走到半道,倒是?被兴宁宫的瑶芝拦住。”
“瑶芝说,公主?这几日禁足,没有兴宁宫的命,不得出宫。”
太后:“去把皇后请来。”
皇后倒是?比春风好请多?了。
兰采蘅避去里间,乐清没法避,叫她一声“母后”,直接挨了皇后一个冷眼。
太后:“你这是?作何,都这么?多?天了,不知道适可而止?”
皇后冷笑:“母后知道的,有些事若刚有苗头,不重重压下去,岂非放纵?”
皇后恼火,乐清还是?她筛选过,觉得能?带春风融入皇室的人。
偏偏就是?乐清,让春风吃了一记委屈。
太后也知道皇后认死理,她不罚兰采蘅和乐清,这事就过不去。
她叹口?气,主?动退了一步,表态:“既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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