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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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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骄傲 我倒想问你做什么。……(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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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宁伯府家宴开始前,三奶奶说在友人那过了病气,胸闷气短,头晕不适,晚上就不出芜序苑了。
    老太君听归雁说罢,叹口气,心疑林昭昭到底介怀,借口推掉家宴,却也有几分担心:“快请郎中来瞧瞧。”
    归雁回:“回来的时候,我们顺路去仁济堂看过,抓了几副药,三奶奶说,劳老太君担忧,实在过意不去,明个儿再来赔罪,望老太君元宵节开开心心的。”
    老太君又叮嘱几句,叫李欢家的拿一些补品给归雁。
    Pao pao
    归雁行了谢礼。
    回到芜序苑,满霜见只有归雁,还有些奇怪:“三奶奶呢?”
    皇宫,荣和殿。
    殿外,两排宫人提着红灯笼,照得汉白玉石阶莹莹光亮,官员头戴皮弁,身着朝服,拾阶而上,相互拱手贺喜。
    因去岁东宫造反没办成的除夕宴,并成今日上元宴,辞旧迎新。
    而此时,在殿前刻有盘绕龙纹的柱子后,权倾朝野的靖国公爷,脸阴得要滴墨水,他抱着手臂,倚靠于柱子,道:“说吧,怎么回事。”
    林昭昭笼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抠着指甲。
    李彰说:“林夫人见过那译语人,她的南诏语,不比译语人的差,况且一个时辰内,确实也找不到会南诏语的人。”
    裴劭仰头,揉了揉眉骨,长吞一口气,他斜睨林昭昭:“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林昭昭应:“好。”
    裴劭转过身,脚步收了收,说:“除了翻译时,别乱说话。”
    林昭昭又“嗯”了声。
    走出两步,裴劭又停下来,叮嘱:“东西不要乱吃,眼睛不要乱看,耳朵不要乱听。”
    林昭昭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忽的自嘲一笑,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可以安心了么。”
    裴劭身形顿住。
    小片刻,他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出去,林昭昭垂下眼睛,束着手,跟在裴劭身后三步。
    译语人的席位本在南诏使者旁边,裴劭让宫人调换到他这边,手挽拂尘的大太监孙吉春迎上来,指挥其他宫人弄好。
    孙吉春看到裴劭身边的林昭昭,便是他在宫里见过不少美人,也不免觉得惊艳。
    林昭昭身着宝蓝色闪缎圆领服,这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宽大,好在她和译语人身高差不多,所以只需要用别针稍微修饰一下轮廓,虽还是有点宽,却更显绰约。
    这个颜色尤为衬她气色,再看她腰束玉带,脚踩皂靴,头戴乌纱帽,黛眉粉面,兼顾男子的俊、女子的俏,着实清丽脱俗。
    只不过,这女译语人,却是第一回见,且看样子,靖国公爷还……
    孙吉春在宫中几十年,极擅察言观色之道,看出裴劭眉峰紧绷着,显然是在意极了。
    自然,他丝毫不露惊讶,还笑眯眯地朝林昭昭鞠了一礼。
    稍顷,各位王爷进殿,裴劭坐在原位,目视前方,却低声对林昭昭说:“从左到右,赵王、安王、顺王、晋王……”
    林昭昭不着痕迹地打量那些王爷,把他们的脸记下,以防万一。
    突的,只听裴劭说:“都是蠢货,不用记。”
    林昭昭:“……”
    不一会儿,圣人銮舆驾到,群臣起身行礼,圣人年已六十八,着一身玄黑地绣金龙衮服,冕旒的五彩珠玉后的面容威严端正,虽鬓发灰白,精神甚矍铄。
    他坐于上首,道:“平身。”
    群臣落座,各藩国使者来见,因今年的变故,这些使臣在上京等了半个月,才得见天颜,此番百般表忠心,得圣人的赏赐,又是满嘴溢美之词。
    裴劭把弄爵杯,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穿描金长袍大口裤、头戴包头巾的南诏使臣出现,他才抬起眼。
    林昭昭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此时抚平衣摆褶皱,站起身,朝圣人行臣礼。
    她过去没接触过朝臣的礼节,都是在那一个时辰内学的,但她仪态好,动作大方,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疏漏。
    她着这身男性的衣服,在朝臣中不够明显,虽宴席开始前,就有人留意到她,但此时,更多朝臣才发现,今年的译语人是个女人。
    殿内有片刻的细语声。
    圣人倾身,观察林昭昭,道:“哦?今年裴爱卿找的译语人是女子?”
    裴劭站起来,行礼:“是,此人乃林氏,在南诏语的造诣,不比董先生差,便也正好叫南诏使者看看,我大祁人杰地灵,女子亦不输男子。”
    这话说得真满,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朝臣中不乏这般想的人,但见是靖国公带来的,即使他们心存怀疑,也不会当面指出。
    只是,若此女发挥不好,明日都察院弹劾裴劭的奏折,就要堆满御案,倒有些人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圣人偏宠裴劭,自然觉得他说得对:“裴爱卿言之有理。”
    裴劭用眼神示意林昭昭上前去。
    直到此刻,林昭昭手心才冒出一些汗渍,她面上丝毫不显,只与那使臣一揖,笑了笑,用南诏语说:“使臣,请。”
    使臣朝圣人一揖,甫一开口,林昭昭眼睑微动,立刻跟上。
    她只和使臣错开一个音节,他说到哪她便译到哪,使臣声音粗厚,林昭昭声音清越,两个声音与语言不同,大臣们只听得林昭昭的译语。
    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时,满堂皆静。
    那南诏使臣也惊讶地看着她。
    这种寂静,让林昭昭心内一沉,手指掐了掐手心。
    她不知道的是,以往译语人的翻译,都是南诏使者说一句,译语人翻译一句,而不是像这般,竟然同时译完南诏使臣的话。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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