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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肯嫁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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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痛并快乐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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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造反的各路反王之所以肯俯首帖耳,那是被荀野打服的,荀野在,他们被镇得住,也都服气,现在换了一个柔柔弱弱的昭王当太子,底下就不免有些心气高傲不肯服膺的人,生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发问了。
    总而言之都是一些糟心事,老郭也不想将军为长安那些小丑挂心。
    苦慧更加是不让提长安的任何消息,出于对将军身体的考虑。
    老郭听苦慧的忍了满腹苦水不谈,但夫人已经到了西州,就不算是“长安事”了,他端着水酒,醉得意识不清地问出了口:“将军,要是你好了,那夫人,你还要找回来么?”
    杭锦书听到老郭说起自己,花容雪白,一口气提到了喉咙口,错愕去看苦慧。
    苦慧翻动医术的手指一停,却没立刻给回应。
    荀野的身体突然开始疼了。
    心口骤然作疼,那种烈火焚烧、暴雨梨花般的刺痛,都开始攻占痛觉。
    疼痛中一只慌乱的手压住了他的胸口,力道绵柔如羽,仿佛唯恐弄痛了他,帮他平复呼吸。
    荀野像是溺水之人遇到一块宽阔的浮木,以求生的本能抱住了杭锦书的手臂,两只手上暴起了狰狞的青筋,掐得杭锦书近乎骨折,她受不住他的蛮力,骨头也跟着疼起来。
    老郭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弹射起身,大惑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远处搁在罗汉床上看书的苦慧,发出了一道轻轻的嘲笑声。
    严武城也随之起身:“苦慧,这是怎么回事?”
    苦慧不言不语,这种话他已经反复交代过多次,但良言难劝该死鬼,有些人他非是不听,那大夫也没办法。
    看着荀野疼得脸颊上布满汗珠,杭锦书心都揪起来了,急忙掏出一块帕子为他擦拭,被抱住的那条手臂,压在了他的胸口,用抚摸为他纾解。
    “怎会疼成这样?”
    荀野有点丢人,尤其被众人欣赏观瞻他毒发的状态的时候,他还看不见。
    他略带自嘲地敛唇:“我一想她就毒发。”
    这时苦慧才远远地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嘴:“太激动了。”
    “……”
    荀野想了一下,好在有一点足够安慰,“被你们看到也不妨事,你们都见过,还好锦书不知道。”
    不然多丢人。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串此起彼伏但又漫不经心的咳嗽声。
    荀野被咳得心烦意乱,好像这几个人密谋了什么坏事不肯告诉自己这个病患,这种被亲近之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很是不爽,他破罐子破摔:“别咳了。我喜欢死了杭锦书,你们第一天知道吗。”
    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好像顿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继续给他揉了。
    荀野长长地呼吸,把心跳缓过来,对她仰了仰头,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你的冻疮不能乱碰。”
    杭锦书心里微酸:“我上了药已经不疼了,倒是将军怎会毒发得这样厉害?”
    吞了药后的声音粗嘎难听,荀野竟也习惯了,他抬起手指,把杭锦书仍然为他擦脸的帕子拽了一下,露出自己汗津津的脸,疼痛的感觉在逐渐远去,他想了一下,用平静的口吻道:“无解之毒,总会有它的厉害。疼习惯了,倒也还好。”
    杭锦书的心更难受了,将荀野的被褥往上扯,盖住他的身体,掖好被角,矮身斜斜地靠在他的身旁。
    “会好的。将军。”
    老郭和严武城这回是见识了鸩羽长生的厉害,再也不敢嘴碎胡言乱语了。
    原来苦慧的确是有他作为医者的仁心与考量,并不是为了折磨刁难将军和夫人。
    几人刚出门,严武城便被一个沉嗓叫住。
    他和老郭不同,他这里还有一个天大的窟窿,他是将军留在长安保护杭娘子的影卫!
    严武城手足俱僵,硬着头皮返回了寝房,站到荀野身旁,束手束脚地拉长了苦瓜脸。
    荀野让“小个子”出去,把门关上。
    杭锦书不愿,荀野也板起脸命令她:“在我这里是有军法的,不怕?”
    杭锦书只好不情愿地出去了,但门只带了一点,撞出一个声音让荀野听见,让他以为门阖上了,其实不然。
    她立在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里,一动不动地吹着北疆的凉风,盯着屋内情景。
    荀野的长指搭在床边,拇指滑过食指的指背,微微用力,骨节泛白,他隐忍了许久,调息平复了心绪,沉声道:“为何在此。”
    严武城知晓杭锦书没走,苦兮兮朝身后望了一眼,杭锦书向他微微点头。
    严武城悻悻然埋头:“将军,夫人发现我了。”
    这倒是一句实话。
    一句实话让荀野沉默了很久。
    心口隐隐作痛。
    “她,”荀野嘲弄地道,“是不是不让你跟?”
    严武城重重点头,半晌意识到将军看不见,哽声道:“嗯。”
    这也是一句实话。
    然而荀野的心口却更痛了,鸩羽长生在他身体里卷土重来,折磨又如梦魇般扼住了他咽喉,门外杭锦书揪心地想进去,扒开靠不住的严武城,让他赶紧离开。
    荀野幽幽一笑:“你明知道她讨厌我,还不藏好一点?”
    严武城的确很不谨慎,他立刻就要下跪祈求饶恕,可荀野突然捂住了胸口,自软榻上侧身,一口血沫从咽喉里喷出。
    “将军!”
    严武城惊呼着,还没等有所反应,一双手臂用力将他的扒开了。
    严武城再一次见识到了夫人的“手重”,他一跤跌回了软椅上,踩破了刚才吃女儿红后放在脚边的瓷碗。
    杭锦书已经蹲下身扶住了荀野的肩,用帕子擦拭他的嘴唇,她自小生来便是杭氏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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