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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肯嫁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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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追夫启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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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出声,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
    陆韫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失去了血色,他并没躲,右手抬起来握住了剑刃,低声一笑,“阿泠,我一直在想该如何让你出气。这是我欠你的,五年前你就该捅我这一剑。”
    杭锦书蔑然哂笑,瞳中有雨欲坠,被她生生忍住憋回了眼眶里,她不肯让他碰了这把剑,反掌将剑从他的胸口之中拔取,剑刃上已经染血绯红的血珠,沿着冰凉银白的刃身滚落。
    陆韫的胸口的白衣上渗出了一大团鲜红的血渍,宛如开在一片茫茫雪地里的凄艳的红花。
    杭锦书面无表情,“你欠我的,你还了。”
    她握住滴血的剑柄,垂眸又看一眼战战兢兢的香荔,她试图爬回来,抱住娘子的双腿,杭锦书蹙眉走开,不让她靠近。
    “娘子。”
    香荔泣声道。
    “奴婢对娘子从来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奴婢愿意死在娘子的剑下,娘子,你别丢弃香荔……”
    杭锦书看了她几眼,仍然心痛,颤抖的心难以平复,可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香荔了。
    “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了。”
    她马上就要启程去北疆。
    这一次,不需要人陪。
    她的目光最后一遍在这对骗了她不知多少年的主仆身上逡巡,心下只觉得恶寒,提着剑转身去了。
    若不是她突然造访梨林,突然撞破他们之间的对话,她甚至也许,还会带上香荔一起去北疆,从联姻开始,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就连渤州之行她也是带着她的。
    对了,她现在知晓,为何陆韫一早知晓她要去渤州,且早早在等候了。
    明明知情之人不过就那么几个,她却宁可怀疑是荀野到了陆韫面前耀武扬威说漏了嘴,都不愿怀疑到香荔头上。
    那么当初,她动了心思想要与荀野和离,而陆韫偏巧在那个节骨眼上回到长安,也严丝合缝对上了。
    是啊,她心里的想法,除了最亲近的人,谁也没告诉,陆韫便是手眼通天,又岂能隔了千里之遥查知人心。
    只是她从不愿猜疑香荔。
    到头来,最愚蠢的便是自己!
    她已经不想弄清楚香荔的欺骗里有几分真意,欺骗就是欺骗,她所忠之人是陆韫,不是自己。
    杭锦书加快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寝房。
    本打算与香荔一块儿收拾,她今晚就要动身,去北疆。
    她甚至不知道荀野等不等得到,是否还活着,因严武城说他去后便再无消息传回。
    她一日都不愿延误,迟一日有迟一日的风险。
    不论他是生是死,杭锦书一定要去见他,即便……是最后一面。
    没有香荔帮村,杭锦书收拾得手忙脚乱,本就凌乱的脑子,像是被乱拂拭的琴弦,混沌地铮鸣,越乱,眼眶越热,泪水珠子似的滚落。
    还是孙夫人看出女儿要远行,问也不问,便上来搭把手。
    有母亲忙碌,杭锦书心下暖流激荡,被蒙蔽、被背叛的情绪,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她用力抱住了母亲,将脸颊埋入母亲怀中,一遇到难受的事便钻入母亲怀中,不知是每个孩子与生俱来的本能,还是母亲的温柔宽宏纵容了他们此等恶习。
    孙夫人一手不忘了为她收拾衣物,一手抬起,轻抚女儿单薄瘦削的脊背,“阿泠,这长安这么乱,你要去哪里?”
    杭锦书不肯说。
    孙夫人却猜到了,“你知道太子的下落了?”
    杭锦书微微怔忡,目光讶异,不知娘怎会知晓。
    孙夫人摸着女儿香软柔嫩的脸颊,低低地道:“你是我生的,你想什么,为娘怎么会不知道?从太子被废黜开始,你便魂不守舍,食不下咽,你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喜欢他,娘怎会看不出?”
    杭锦书内疚:“我怕娘怪我。”
    孙夫人反问:“怪你?”
    她顿了一瞬,一时便顿悟,嗟叹起来,“对了,我一脚踏进这趟浑水里,弄得一身污泥,抽身不得,做了你前头的覆辙,你怕我怪你还认不清现实。”
    杭锦书心里的罪恶感更浓了,她低垂下了螓首,嗓音闷闷的夹杂鼻音:“娘,女儿不孝,可能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在你跟前尽孝了。”
    孙夫人捧住杭锦书柔滑的脸蛋,慈爱宽容地揉捏了几下,然后放了手,“你哥哥要去蓟州那会儿,我也不让他去,可他一定要飞走,娘也没有阻拦啊。你们都是我的孩儿,我知晓,外头的天地终归要你们自己去闯,就是受了伤撞了南墙,疼痛伤心,你都得自己担着,娘不可能不放你们长大。”
    杭锦书热泪盈眶,她张开两臂,以成鸟宽大的翼展,包揽住母亲如今已经比她要单薄的纤瘦身体,亲切依恋地蹭着母亲的颈,安神皈依了片刻。
    除了母亲,这个家里其他人都不必知道她的动向,杭锦书谁也没有惊动,趁天色扔早,她拎上包袱,步出田庄,找到拴在西门后边老柳树下的伊纥曼,牵马执缰,策马而行。
    孙夫人则谨记着女儿临走之前的交代,叫来了香荔。
    香荔跟了女儿多年,到底是有旧情,处置她,女儿不忍。
    这个恶人,便交给自己来做。
    香荔得知夫人传唤,心如死灰,她面色灰败地来到孙夫人房里,等待审判。
    向她这等吃里扒外、目的不纯的下人,在杭氏是不允许的,被赶出府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赶出去也有几个去路,端要看这名门望族会否真的给予她一条生路。
    这时候陆郎君不会出手救她,郎君用了多年经营,才登上杭氏花厅,成了杭氏离不开的家臣,这件事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承担后果,取其轻重,都由香荔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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