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当年不肯嫁春风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8章 同心锁,从未同心。……(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在却拿不出来了。
    她也不好意思坦白自己还做了这样的准备,岂不教人空期待一场?
    以后的机会大概还有许多,也不必非得赶在今晚。
    思及此,杭锦书就没有提到被踩坏的牡丹图的事。
    今日是除夕,天边无月,人间却月涌成河。
    到处都是泛滥的银光,伴随着人群的涌动而流动,今夜金吾不禁,长安彻夜通明。
    禁中有歌舞百宴,欢饮达旦,府上也有屠苏满瓯,点灯守岁,团圆的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新朝百事向好,仿佛一切疮痍都是可以被抚平的。
    荀野与杭锦书上了月夕桥,桥上的人在往下走。
    因为今天城楼上又有烟花可以观赏,男男女女都盼着去一同赏烟火,辞别旧岁,迎接新春到来。
    月夕桥上的人便渐渐少了。
    杭锦书心里也想看烟花,她还记得上一次荀野为她放的烟火,没有告诉他,她真的很喜欢。
    可他看起来丝毫没有主动邀请她赏烟花的样子,杭锦书忍下一点莫名其妙的失望,但不灰心,只是好奇:“殿下。你要还给我的东西和月夕桥有关吗?”
    那道已经上了桥的身影蓦地凝滞,荀野回眸而来,漆黑深邃的瞳仁有暗流涌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别眼向别处,喃喃着道:“很快了。”
    杭锦书微怔,“不,我并不是在催你……”
    荀野的动作很快。
    长指勾住了扣在桥上的一双精致的同心锁。
    轻轻一拽,从桥上拽脱了已经褪色的朱砂色抽绳。
    两枚锁头顺势滑入了荀野掌中。
    看到这双同心锁的刹那,杭锦书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什么,脸色忽变得非常尴尬难堪,褪了血气。
    她的容颜苍白如玉,凝视着荀野手里的同心锁,下意识地摇头想否认一些东西。
    荀野摊开手掌,“这是我们当日在月夕桥挂上的同心锁。”
    其中一枚锁上写的是“杭锦书”,另一枚锁上写的是“荀径明”。
    那天晚上,苦慧告诉他,他的生命只剩下三个月,荀野在东宫枯坐了很久。
    在他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荀野的双掌攥紧成拳,青筋浮露。
    只有荀野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不甘心!
    他不甘心为何老天薄待他,最想要的得不到,退而求其次的,也永远不会施舍与他。
    荀野离开了东宫,那天晚上,长安风云不测,下了一场大雨,一夜雨势潇潇,千万细丝从云端跌重抖落,趔趄摔向人间。
    荀野的全身都湿透了,他踉踉跄跄地到了荒无人迹的月夕桥,跌跌撞撞地爬上那道桥。
    他形同弃子,被人神共厌,颓唐而无助,不甘且忿恨,不平又无能为力。
    一步步摸索到桥上,从千万对雨中被雨点敲击得泠泠作响的同心锁中,不停地摩挲,不断地找寻、翻看,用手指触碰刻刀留下的纹理,辨认同心锁上镌刻的字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曾属于他和杭锦书的那对同心锁。
    他其实猜到,同心锁上可能写了什么。
    可是心里还怀着一线不可能的幻想,一丝可笑的痴愚的愿望。
    锦书,只要你一个字,一句话,刀山火海,枪林箭雨,我赶来见你,永不回头……
    锦书,别放弃我。
    他的同心锁背面上写着:年年烟火,生生世世。
    荀野湿透的手心满是雨水,眉骨上大片的水泽沿着骨棱的走向垂滴而下,湿透的衣衫黏腻地裹在身上,唤起刺骨的寒潮,他战栗着,僵硬地将另一枚同心锁自掌中翻开。
    冰冷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他的指腹一寸寸沿着同心锁背后的金属面试探而去——
    云散高唐,归燕投林。
    勿、复、相、思。
    摸到最后一个字,荀野心里最后的一口心气忽地散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心灰意冷,让他失去了所有勇气,跌坐在地。
    漫天雨丝,化作无数长钩连箭,剑戟一般刺在后背。
    疼是一种什么感觉,他都已经忘了。
    “心意不诚,不允看。若看了,只怕心想事不成。”
    回忆的声音一缕缕充入脑海,字字清晰。
    原来她那时心想的是这。
    勿、复、相、思。
    那么,就这样吧。
    荀野坐在桥上,冰冷的袖管饱蘸雨水,垂入桥下仿佛无底的深渊里。
    锦书,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回忆拉扯到现实,荀野将手心的另一枚同心锁翻开。
    露出杭锦书亲手刻出的字样。
    当初他们游览月夕桥,荀野曾满脸期待的红光,兴奋的不安,留下了他的愿望。
    杭锦书知道他写的“生生世世”,那晚他想要看她刻的字,杭锦书捂住了。
    当她看到荀野满目诚心地期盼与她永远在一起,她不忍给他看,她写下的是字字绝情诛心之语。
    现在荀野把这枚同心锁放到了她的面前。
    早知如此,当日就应该拆穿了给他看的,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境地里。
    杭锦书说不出话来。
    荀野把这两枚同心锁从桥上摘下来,寓意不言而喻。
    他决定不再希求与她永结同心。
    荀野自嘲一笑,“锦书。你看。”
    两枚一模一样的同心锁,两个截然不同的愿望。
    “同心锁,其实从未同心。”
    杭锦书的齿尖抵住了柔软的舌,磨得刺痛不已,眼眶也泛起涩意。
    她听到荀野说这句话,心疼得像是匕首在绞,胸口闷闷的,气都几乎上不来。
    酸涩的眼眶酝酿出湿意,在这万家灯火宛如白昼的除夕夜晚,她的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