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但臣女见了孙大人,也是称呼舅舅的。”
荀野皱起了眉。
杭昭节揣摩不透他的心意,手心紧张得沁出了薄汗。
上首的声音缓慢地飘了下来。
“心意领了,东西都带回去吧,不必在孤身上费任何心思了,没有用。”
杭昭节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何肯轻易退缩。
她把素手掖回袖口,恭顺唤了一声“殿下”。
杭昭节很想反驳,她不会放弃,“殿下心中难道是还放不下姐姐吗?”
她抿紧颤栗的唇瓣,掩盖自己的惶恐,良久,杭昭节抬眸,用尽量平静温婉的目光望向荀野:“臣女与姐姐,都是出自杭氏,面庞也有相似之处,臣女仰慕殿下已久,不敢妄想索求殿下独一无二的钟情与喜爱,姐姐不爱殿下,那殿下何妨将臣女视作她的影子,她的替身,准允昭节奉君左右?”
荀野的目光从掌中的玉栉上移开,视线落在杭昭节柔弱的花苞般秀丽娇小的身影。
她似乎很像。
但是,她完全不像。
荀野轻声一笑。
“杭娘子,不论你心意多深,付出多少,多少次折戟,仍一意孤行,那个不爱你的人,终究是不会爱你的。”
杭昭节脸孔微白,又听到一个隐含嘲意的声音飘入耳朵。
“至于替身。杭锦书于孤心中只可独一无二,孤一生只爱她一人,不会亵渎这份心意。杭娘子,你虽与她面貌有相似之处,但心性如白鹤乌雀之分,她从不会低眉俯首,向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
那道沉峻的目光,阴凉地落在身上,并无温度。
他对她所有的忍耐与眷顾,全来自于她的姐姐。
当杭昭节动了别心时,荀野不再忍耐。
“回去。别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