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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肯嫁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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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哄(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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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折腰就去。
    她在梨花树下徘徊等待,望着头顶枝枝委顿的花树,心里漫过一个念头,这树在她离开东宫的时候,是还没有的。
    她几乎可以肯定。
    那名内监去了很久没回,杭锦书担忧食盒内的药汤凉了,想问询过路的宫人,迎面便遇着一位身着宫装,眉如翠羽,眼如墨画的女子。
    她身上穿着烟青团花抹胸襦裙,外罩轻裘,那身裘衣是用金丝银线勾出暗纹,领边压着一圈精致的软毛,看得出用料华美,极其昂贵,是她身上最为奢华的物件。
    杭锦书对她还存有一分印象,这名女子是东宫的女官,名唤温茉。
    从前她在丹墀阁当值。
    但看她的装束,如今温茉已经是东宫的首席女官了。
    温茉向杭锦书敛衽见礼,虽然她礼节周到备至,但杭锦书隐隐能察觉到温茉的漠然。
    “杭娘子是一洒脱矜贵的人物。自休夫出宫去后,再未回过东宫,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杭锦书将食盒交由香荔拎着,“殿下近日玉体无恙?”
    温茉礼数周到地回,“难为杭娘子记挂着,殿下一切安好。这食盒中是——”
    听到他无恙,杭锦书心里的巨石总是放下了,暗中轻舒出一口气,认真地道:“是我熬的一些参汤。”
    温茉摇头:“娘子,这些药汤就不必了,东宫内有最好的太医和灵药,殿下早已无碍,无需娘子多此一举。”
    杭锦书询问:“我可以见太子一面么?”
    温茉如今是东宫的司印女史,些许琐事有擅主职权,闻言哼了一声,一笑:“娘子不嫌够吗?”
    她口吻殊不客气,刺激得香荔与她叫板起来:“你个……”
    话音未落,手臂便被杭锦书轻轻地拂了一下,示意不要多言,香荔只好吞声忍火,咽下了这口气。
    杭锦书蹙眉:“温女史请明言。”
    温茉嘴角挂着微笑,掖着双手于襟袖,不遗余力展现她身上贵人所赐裘衣。
    杭锦书目光微顿,似有所悟:“是殿下赐你的衣裘?”
    温茉轻笑:“贵人所赐。”
    她将裘衣笼住纤细玲珑的身子,直言不讳:“奴婢是东宫的司印女史,忠的是太子,往日杭娘子是东宫太子妃,奴婢尊你敬你,也是为了太子。但今日,娘子早已休弃殿下,已与殿下鹣离鲽背,何必还纠缠不清。殿下如若想见娘子,他不会让娘子等到现在。杭娘子是何等冰雪剔透的人物,怎会不知。”
    温茉的一句话切入了杭锦书心脉。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温茉所言句句是实。
    从前的荀野,不会让她等。
    从前的荀野,更不会避而不见。
    “还请杭娘子谨记,不要再多纠缠。”温茉又行了一礼,请她离去。
    杭锦书面色波澜不兴,暗地里却已咬住了舌尖,刺痛的感觉提醒着自己,她没有任何立场反驳温茉的话。
    这座东宫,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东宫不是商铺,她也不是主顾。没有她想回即回的道理。
    舌尖上尝到了一丝腥甜,杭锦书被痛感唤醒,她敛了唇角,嘲弄一笑,“打搅了。温女史,不必告知殿下我来过。”
    香荔是个火爆脾气,见不得娘子委声下气,何况对面说是司印女史,也不过是个丫鬟,都是丫鬟罢了,她非要与她争个高低不可,还是杭锦书命令她不可造次,香荔才忍住了。
    再看手中拎的食盒,嫌烫手似的,懒得拎回去,一把撂在地上,便与娘子离去。
    武英殿内,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丛丛梨花树后,荀野将支起的楹窗阖上了,摸索向案台上的玉栉。
    他的脸色很苍白,唇瓣上血色也很淡。
    玉栉的梳齿扎在指尖,并不强烈的痛感,只有从前的大约一半。
    屋内陪侍的只有老郭,他们几人商议,未免殿下中毒的消息外泄,这段时日就由他们几人轮值侍奉,其余人等不得入内。
    老郭看得于心不忍,悄悄儿道:“殿下真不和杭娘子说句话?”
    荀野反问:“说什么?”
    几个字把老郭问住了,他也怔忡地想,说啊,叫住了杭锦书又能说什么,殿下的身体已经……
    昨晚上太子身上的鸩羽长生发作过一次了,那种场面,当时陪夜的老郭和季从之毕生不忘,荀将军一向是极能隐忍的一个人——除了在夫人面前。
    就是刀将他的身体扎个对穿,他也不喊一声疼。
    但鸩羽长生的折磨,比三刀六洞还要可怕,苦慧说,那是一种五内如焚、烈火烹油的疼痛,他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熬过鸩羽长生的毒发。
    随后主给其父君所下的鸩羽长生毒是掺杂在水酒里的,剂量更大,随明帝根本挨不过那种痛楚,在发作第一回时便当场毙命,身死魂消。
    殿下昨晚歇斯底里的癫狂之状,若非他们两个手脚强健的大男人一齐上阵摁住他,还真保不齐会传出去。
    殿下中了毒,若让崔氏与誉王党羽知晓,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接受不了最后这个江山不是荀野来坐,辛苦遭逢,艰难打下九州,最后为他人作了嫁衣。
    不管别人如何,反正郭岳山发誓,他不忠于这个劳什子新朝,这辈子只忠于荀野一个人,要是太子死了,他就辞官不做了回老家。反正这么多年浴血厮杀,也只换到了一个芝麻官职,有没有都无两样。
    老郭苦涩道:“将军,要是你……她还是会知道的。”
    荀野的指尖刮过玉栉上斑驳雕镂的梨花纹理,食指指腹在梨花上用力挼搓,像是想把它狠狠地剜去一样,但这折枝梨花早已根深蒂固存在在这儿了,剜不走也刮不掉的。
    他自嘲轻笑:“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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