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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肯嫁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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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腿软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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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卖弄着。
    现在她却觉得一切刚刚好。
    兴许是前路漫漫,寂静如斯,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打破岑寂,消除沉闷吧。
    杭锦书没有敷衍他,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只是没有给回应。
    荀野说到口干后见她还不搭话,就不说了,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聒噪让她不喜欢了,他小心翼翼地住了嘴,看着她。
    从荀野的角度,只能看到杭锦书耳后与颈部相连的一片肌肤,肌肤上竖着短而细密的绒毛,一根根于风里浮游出月色的光泽。
    荀野的心跳得很快,胸口异常的鼓噪。
    月色太好,他一时情难自已,脱口唤着她:“阿泠……”
    杭锦书一诧,马背上的身子有瞬间的凝滞。
    他感觉到了,猜到她大概是不喜欢,自嘲一笑,转成询问:“是你的乳名吗?”
    荀野以前不这么叫她。
    当然,他可能是不知道。
    杭锦书也想没必要让他知道,终归是不长久的婚姻。
    他今晚这么唤她,杭锦书突然明白了,荀野是从陆韫那里知道了她的乳名。
    最不该从陆韫那里知道的。
    怪不得他今天失了常态,气冲冲地要跑回长安。
    杭锦书徐徐回眸,但他的手臂收得太近,加上又在赶路中,她没办法完全地把脖子拧回来,因此也就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侧过玉颜,回应他:“是。”
    荀野这回沉默了很久,忍了很久,把心底难以自控的酸流压下去,哂然一笑,“哦。我一直不知道,我以为别人都只唤你‘锦书’。”
    杭锦书摇头解释:“亲近的人多是唤乳名。”
    所以,他是从未与她亲近过吗?
    荀野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又赌气起来了,咬牙暗恨。
    没什么了不起。
    他就偏不叫“阿泠”,偏要叫“锦书”。
    杭锦书轻声道:“这只是我的闺中小字,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的人不多?那陆韫偏偏就知道。
    她越描越黑,越解释荀野越不痛快。
    杭锦书感觉到马速好像不知不觉变快了。
    近乎要驰骋了。
    要是再察觉不出荀野的不快,她也太过迟钝,杭锦书咬唇,受不了夜里的凉风一股股吹响肩头,受伤的肩膀隐隐作痛。
    她回眸,迎着呼啸的风,声音一丝丝钻向荀野耳朵:“这没什么的,别人叫我什么,我都不在意。亲疏也不以此论。”
    荀野的马速逐渐放慢了下来。
    他是一等的骑兵,操控马速易如反掌,不过几个眨眼,速度又回到了让杭锦书舒适的状态。
    他听到她说:“有些人相识很久,却仍旧雾里看花,有些人缘悭一面,却已然倾盖如故。”
    荀野肯定,自己不是那个让杭锦书“雾里看花”的人。
    他是一汪清浅的鱼池子,一眼能看得到底啊。
    荀野与杭锦书同乘一匹快马,又牵着另一匹马,在月过中天之后,折返回到了队伍当中。
    此时篝火燃起,树下香荔正在打盹儿,老郭从旁照看。
    不远处马车停在阔道旁边,马系在石块上。
    马可以站着睡觉,那匹马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老郭毫无睡意,一直等着太子回来,眼看着荀野与杭锦书的身影从坡面之下出现,老郭欣喜若狂,提起脚边守夜照明的长柄宫灯一杆子戳醒香荔。
    香荔从梦里挣扎出来,一眼看到马背上的杭锦书,惊喜地迎上去:“娘子!”
    荀野带着两匹马停驻,一勒马缰,便从杭锦书身后跳下。
    看到荀野的一瞬间,香荔咬牙,开始克制怒火。
    要不是他突然跑回去,娘子也不用大晚上一个人去追,还好是没出事。
    老郭还扣着她不让她去追,香荔马术又不精通,还是路痴,贸贸然夺马前去只怕情况更糟糕,只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荀野看出她的埋怨,心里也没一点生气,千错万错只是两个男人的错,荀野迁怒不到女人身上,到了马下,他伸手去扶杭锦书。
    杭锦书没抗拒,将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条腿打着晃被荀野抱下了马。
    马跑得出了一身汗,人也是。
    马困人乏,已经不能赶路。
    荀野提出:“你和侍女到马车里去歇息,我们在这边挤一挤就行。”
    香荔抿抿嘴唇:“陆郎君在车上正休息。”
    荀野一挑眉梢,目中浸着寒意:“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
    杭锦书道:“陆师兄身体弱,他没吃过餐风饮露的苦的。”
    听出杭锦书对陆韫似乎有回护之意,荀野怏怏道:“哼。这么废物,你怎么还同意带他来的,这不是个累赘么。”
    他看不惯陆韫就不会憋着。
    可见到杭锦书似乎又要为他打圆场了,荀野听不得她说陆韫的好话,咬牙忍耐:“但愿他如你所愿,这一趟能发挥作用,不然白白让他游山玩水?”
    杭锦书却说的是:“我和你们一起挤。”
    荀野刚要去捡拾铺盖,听到杭锦书这样说,脚步一顿,他在夜色微阑里回眸,恰撞见宫灯隐隐闪耀下,如一泓秋水般的婉婉清眸。
    “好吧。”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一趟轻装而行,二十个人只携带了一顶折叠的行军帐,几个男人利落地把帐篷搭起来,留了两人轮班唤哨之后,剩下十几个人就默契地往帐篷里滚。
    帐篷里有男有女,那些臭烘烘的大男人总不能挨着女郎们睡,荀野让他们把大通铺都铺得远一点儿,自己则做了南北之隔的秦岭,往中央一横。
    远处是盈盈一水间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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