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攻略御史大夫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53章 、劳燕飞(6)(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任何东西。”
    “你不是还想着飞黄腾达?怎么会舍得死,谁死,你春万里也舍不得死。”谢珣一开口,同样尖酸,是御史台的作风无疑,“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漂亮裙子,也没有可口美食,不是吗?”
    脱脱气得浑身发抖,告诫自己一番,努力笑的花枝招展:“是啊,我这么美,怎么都能过下去,而且会过的很好。”
    “你别太得意忘形,老师的案子只是告一段落,若是后续查到什么和你有关,我依旧不会放过你。”屋内光线黯淡下来,谢珣的声音像是在黑暗里浮浮沉沉。
    他目光忍辣,紧锁着她,“你说要把文相公当亲阿爷,没见你伤心。”
    脱脱心道,不是每个人的伤心都喜欢叫别人看见的,一双眼睛,倏地闪过一丝黯然,旋即明亮起来,光芒潜伏:
    “文相公磊磊落落,我就是把他当亲阿爷,永远都是。至于我伤心不伤心,用不着你管。”
    “你不配。”谢珣不知她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他对她感情复杂透顶,说恨无力,说爱羞耻,这一句彻底惹恼了脱脱,她咬着唇瓣,含恨睇去一眼:
    “你说我流着不忠不义的血,看来,你好像很了解我的身世。”
    谢珣冷嗤了声:“要我细说吗?”
    脱脱更恨他了:“原来,你早把我摸排的一清二楚,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人。”
    谢珣掸掉窗棂上旋来的一枚绿叶:“我要娶妻,总要弄清楚未过门的妻子是什么人,谢氏世代簪缨,就算我不求你身份多高贵,最起码,要保证你本质上不坏,是个好姑娘。败坏家风的事,我还不敢做。”
    祖上的事,脱脱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贼寇,是忠良,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总想着,我靠本事吃饭挣钱总归不奸邪便是,听谢珣明里暗里又挖苦自己,好半晌,红唇微微翕动了下:
    “你还真是爱我,既然都知道我祖上不好,还是因为我太美而鬼迷心窍,真丢人。”
    谢珣冷笑不止,一脸铁青,连道几个“对”,神情里是说不出的荒唐无言:“我贪图你美色,老师都搭进去了,天底下是没我这么浑这么蠢又这么没良心的学生,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够彻查清楚案子,也没有比我更窝囊的了。”
    窗子被刮的哗啦作响,风很密,御史台的森森柏树发出萧萧的声音,是变天了。脱脱眼看远处墨云翻滚,要落雨,谢珣的话让她烦闷,让她慌乱,她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拔腿跑了出来。
    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她迎着风,没人接她,只有外头的风,风卷来的花香,天上的乌云。脱脱把头一仰,含着泪,心里却振奋呐喊:
    我春万里又重得自由啦!
    她想回头,似乎想再看一眼什么,可生生忍住,丹唇一启,轻声自语:“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再也不!”但一想到文抱玉,她觉得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为什么他这样的人反而死了?
    谢珣可以怪她,可为什么不肯多信任她几分?为什么她该得到的还没得到,不该失去的却早早失去?
    暮春的雨来的急,很少见,风翻绿叶,雨打朱窗,脱脱手臂不能晃动,可笑地从院中跑过。
    她一路疾飞,一只雪白的脚丫子在黯淡天色里像含苞白荷一闪又一闪的,崔适之撑着伞,是在门口撞上的她。
    “哎!”他急中抓住她手臂,脱脱痛的尖叫一声,明眸一抬,愤怒地嗔他不已,踉跄退两步,像警惕的猫,“别碰我!”
    崔适之已成亲两载,夫妻相敬如宾,没红过脸,也没大声说过话。忽被人厌恶似的斥责,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一怔神,脱脱已经跑进了雨幕之中。
    她跑步的姿势很奇怪……崔适之突然明白,她的手臂有伤,她没有伞,还只穿着一只鞋子,这么凌厉的风雨,她要往哪里去?
    脱脱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她很快就像一只淋透的狗,丧家之犬。她抖抖脑袋上的雨水,眼睛被射的酸痛,深一脚,浅一脚地胡乱走,辨不清方向。
    “小娘子,小娘子!”有苍苍的声音喊她,脱脱回头,眼睛眯着只能看到头戴斗笠的老汉推车朝她走来,等近了,脱脱认出是当初载过她的老汉。
    那时候,她也是赤脚从御史台出来。
    脱脱嘴一咧,忍不住热泪直流:“老伯……”
    “哎呀,我瞧着就像你,我记得你呀,快上车,我推你去平康坊。”老汉把身上蓑衣解下,朝她身上一批,动作重了,疼得脱脱又跐溜吸气。
    “我不去平康坊。”她机械地坐到车上。
    幕天席地的雨,打的人听不见,她又大声重复了遍,雨水顺着老汉颧颊的皱纹横淌不止:
    “那你要去哪儿?”
    是啊,我要去哪儿?天地何其大,但没她的容身之处,脱脱有一瞬的迷茫,她很快道:“去崇化坊!”
    老汉道一句“好嘞”,在苍茫的雨幕中,拉着脱脱,朝崇化坊的方向轧轧去了。
    万幸,她以前税的破房子,墙头坍圮的更厉害了,门从外头闩着,显然无人再税,恐怕是嫌太破。脱脱不大好意思跟老汉说:
    “老伯,我身上没钱,等下次,下次我一定……”
    “罢了,罢了,小娘子,我见你两回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看你年纪也不大,你自己保重呐。”老汉粗糙双手在破褡裢里摩挲半晌,掏出几枚通宝,好像瞧出脱脱手臂不方便,推了门,放到正在漏雨的堂屋里。
    脱脱狼狈极了,她脸红着,嘴里说不要都是心虚的,她需要钱。
    屋子年久失修,怕是租不出去了,当初,她们搬走时阿蛮十分豪气地把旧到不能再旧的物件全留了下来,户主没动,大约是想等着给下一个租户用。老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